就像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回复邮件,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线下冷硬又专注。
祝芙走过去,自发地坐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回复陆婵的微信。
婵,跟你说,我…跟那谁和好了。
陆婵:哦。消失两天。懂了。你是被他睡服的。
祝芙脸一热,手指飞快:不是!!
她抬眼偷偷看了看正认真工作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上面那个清晰的咬痕。
她理直气壮地纠正:是我把他睡服了!
陆婵发来一个抠鼻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祝芙坚持:真的!我在上面!很威猛的!
陆婵:就你那小身板,那点体力?能坚持被顶几下?三十秒?一分钟?
祝芙:……好了别说了。涉黄。小心被封号。
陆婵:行行行。说正事,什么时候出来给谭季桐买礼物?
祝芙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四天呢。明天下午我们约商场见?
陆婵发来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又甩来一个游戏链接:新出的皮肤!好看!打游戏不?祝芙现在财大气粗,想起银行里那串0,密密麻麻的零,她只在成都见过。
婵儿,姐们送你!
刚发完,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祝芙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屏幕往他眼前凑了凑:“喏,陆婵。你知道的,我最好的朋友。准备跟她玩会儿游戏……”
她说完,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以往,他对这类“奶头乐”的无脑游戏总是持批判态度,认为纯粹浪费时间,连她刷短视频看搞笑段子,他都会皱眉,觉得是“无意义的信息噪音”。
他像个希望孩子“上进”的家长,不喜她沉溺于他认为“无意义”的消遣。
在Lysander看来,自己并非限制她玩乐,而是最优资源配置——他希望她宝贵的时间与注意力,能更多地投注在他身上,或是能提升她自身价值的事物上。
两人的认知,在此事上向来存在微妙的分歧。
但现在,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想玩就玩吧。”
祝芙有些意外,又有点窃喜。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好的…谢谢…” 鼻尖蹭到他肌肤,嗅到沐浴后清冽的淡香和他本身的温热香气,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见他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似乎又投入工作,她动了动身子,准备识趣地离开。
“就在这儿待着,好吗?” 男人却拉住她的手。
祝芙回头:“我怕打扰到你的工作。”
“不会。” Lysander言简意赅,示意了一下书房一侧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去那边玩也可以。”但他并未松开她的手,显然更希望她留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
她试图重申自己的立场,尽管听起来虚弱无力。
他不置可否,伸手,轻易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拉向自己,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踝骨,语气平静无波:
“嗯,我知道。所以我要……XX思过。”
祝芙:“……”
这时候说成语。
大可不必,婉拒了哈。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缓缓向上移。
意味明显。
不容抗拒。云消雨霁。
祝芙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隐约感觉到自己清洗干净,暂时安置在靠着窗户的小沙发。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快速而利落。
没过多久,她又被抱回床上。
他已经换好干净的床单。
她自动在他重新敞开的怀抱里寻到最妥帖的位置,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男人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一点点她浴室里沐浴露的淡香,让她感到久违的、令她唾弃却又沉溺的安心。
他的手臂环过来,将她圈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软的腰肢。
祝芙闭着眼,舒服得轻哼,咕哝一句:“……服务意识满分。”
他低笑一声,嗓音惑人。
好一会,他才状似随意地提起:“把我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
祝芙困得迷迷糊糊,回他:“我那个旧手机是Y国的号码,没用了。新号码,还有新手机,在门口包里…你自己去弄…”
她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Lysander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深知,她是对他是完全不设防的。
他知道她的全部密码,也知道她放东西的习惯。
他若想,随时可以查看、设置一切,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握她回国后所有的联络痕迹。
但他没有。
他选择询问她,在她同意之后才去碰触她的私人物品。
这在他自己看来,已是极大的尊重。
可她,竟还总觉得他在“掌控”她,实在有些冤枉。
Lysander的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在给一只闹完脾气后终于安静下来的猫顺毛。
“芙芙,是继续住在这里,还是搬去我那边?”"
他的目光落在她莹白的侧脸上。
半晌,他再次开口,近乎剖白的坦诚:“芙芙,我的‘舍不得’,可能比你的还要多。”
祝芙倏地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灰蓝色眼眸里。
餐厅柔和的光线在他眼中折射出细碎的光,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有她熟悉的凌冽,还有执拗的认真。
那张英俊得极具冲击力的脸近在咫尺,混合着清冷干燥木质香气萦绕鼻尖,是熟悉到让她心悸的诱惑。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心脏跳得发疼。
看着他微启的薄唇,她几乎要遵从本能吻上去...
残存的理智猛地拉了她一把。
她硬生生顿住动作,身体僵在那里,眼神里交织着渴望与挣扎,像一只被蜜糖吸引却又害怕粘住的小飞虫。
Lysander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
他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耐心,等待着她的决定,仿佛一场无声的角力。
寂静中。
咚咚两声叩门声。
是侍者来上餐。
餐点上桌,祝芙的注意力被美食吸引,暂时抛开那点悸动。
Lysander很遗憾,也许侍者再晚来一会,她就会主动进入自己怀里。
他看向女孩。
她用餐的姿势也是极标准的。
这也是他们交往后,Lysander请来专门的礼仪老师来教。
但他当时特意叮嘱老师“适当即可”,他不愿用太多的条条框框束缚她,只需教她必要的规则,让她在任何场合都能从容得体即可。
他最想要的,是保留她自己。
让她在他的世界里,她依旧是她自己,带着好奇探索,坦然接受美好,也保留着自己的小小意见,不卑不亢,鲜活灵动。
此刻,她叉起鲜嫩的海鲈鱼,送入口中,眼睛满足地眯起,像只尝到美味小鱼干的猫:“这个好好吃!鱼肉好嫩,酱汁也清爽。”
席间,他全程在照顾她,布菜、添酒,将鱼刺仔细剔净,分享自己的食物给她。
祝芙接受他的伺候,还会指挥他:“那个看起来也不错,我想尝尝。”
仿佛他是她的专属侍应生。
席间配的是据说是古方酿造的黄酒,温热后香气醇厚。
Lysander给她倒了小半杯浅尝。
祝芙端起那可怜的一杯,小口啜饮着。
舌尖传来复杂而美妙的滋味,她眯起眼,再次恳求:“就再一点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