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政不肯认错,生生扛了几十下,昏迷到现在还没醒的迹象,苏凌珍担心得一晚上没有合眼。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说这种话,要不是闻政放了小瓷几次鸽子,小瓷能狠心嫁给别人吗?小瓷多喜欢阿政,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
“喜欢?”
苏凌珍气笑,“您知道吗?我昨天打给她告诉她闻政快死了,求她来看看,她都不肯一点都不留情,这算什么喜欢?我看她就是看上闻政的背景,现在找到更好的了就翻脸不认人,说不定早就和那个司庭衍勾搭上。”
“真是个荡妇,恶心!”
“你给我住嘴!”
老太太蓦然起身,浑浊的眸浮上泪意,林瓷当不了她的孙媳妇儿,闻政又被打成这样,她也难过。
可林瓷是个好女孩儿,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允许苏凌珍这么诋毁。
“你也给闻政积点德吧!”
老太太哀叹一声,在刘妈的搀扶下离开。
被骂得委屈,苏凌珍坐到床边,看着伤痕累累的闻政,无声落泪,老太太刚走门又被敲响。
“谁啊?!”
她抹掉泪去开门。
“凌珍。”
杨蕙雅站在前,领着林瓷进来,二话没说一把将她拽到前面,有意让她承受苏凌珍的怨气,“人我给你带过来了,要打要骂,你随意。”
林瓷来了,苏凌珍却没了昨天的咄咄逼人,她打量着上前,走到林瓷跟前,通红的眼睛像在泪里泡了一晚上,笑起来时脸上还有干涸的泪痕。
“伯母。”林瓷叫了一声,而后又往她身后看,没有别人在,“请问老太太在吗?”
她肯来是为了老太太。
至于别人。
在她这里并没有什么单独解释的义务。
“真是不巧,刚走,怎么,我没有资格找你来是吗?”
苏凌珍虽然柔声柔气的,可不知怎么却让林瓷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昨天找你来看阿政你怎么不来?”
“忙。”
还是惜字如金的一个字。
“忙?”
苏凌珍眼眸一眯,忽然气血翻涌,拽着林瓷的胳膊就将人往里拖,“闻政因为你被打得快没命了,你跟我说忙?”
“伯母,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
这对林瓷是天降的好时机。
她正愁不知道怎么和司庭衍睡,出差正好逃避。
“我去!”林瓷抢答,“我一定要去!”
珊娜被吓得一正,继而掩唇发笑“小瓷,我觉得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乐观了很多,以前你总是郁郁寡欢,患得患失,连笑都是苦的。”
“……”
珊娜去忙,林瓷一个人熟悉业务,手机震了两下,她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整合拿过手机瞟了眼,旋即拧眉。
是闻政的好友申请。
申请栏:下来,我在你公司楼下。
没理。
三分钟后又响。
我们谈谈。
谈谈是应该的,否则再发生昨天那种事她就更没法面对司庭衍了。
林瓷下楼找到闻政的车上去。
车内死寂,沉默蔓延。
闻政沉沉闭眸,尽量克制着脾气,好声好气和林瓷交流,“你消气了吗?”
只有冷静下来才能谈。
“闻政,我早就不气了。”
在他第七次为了姜韶光把她丢下,让她遭受白眼与冷言冷语险些跳楼时她就不气了,否则那天也不会那么冷静地处理和司庭衍的结婚手续。
“你不气做出这种事?现在这件事还没传出去,长辈们还不知道,你还有时间后悔。”
“我不会后悔。”
林瓷过于冷淡,冷到闻政不习惯,她今天的眼线勾勒得恰到好处,透出一些冷艳感,“闻政,九年来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再犹豫。”
闻政握紧方向盘,“司庭衍以你的名义毁了姜伯父一桩上亿的生意,他这个人心机叵测,娶你除了要给我难堪一定还另有目的。”
“什么生意?”
“看来你一点也不知道。”
闻政像是掌握了什么把柄,主动放轻了口吻,“小瓷,我可以为上次的事道歉,也可以忘掉这场闹剧,你好好冷静一下,别拿婚姻开玩笑。”
林瓷失魂落魄回写字楼,一进电梯便接到杨蕙雅的电话。
“小瓷,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