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补充了一句。
“只要姐姐肯低头,以后在这东宫,我还能赏姐姐一口饭吃。”
我低头看着她,笑了。
“让我给你缝衣服?”
我站起身,一脚直踹在她的心窝上。
“滚!”
柳娇娇惨叫一声,重重砸在几步外的青砖上。
“一个低贱的外室,也敢穿正红嫁衣?”
我指着地上的她。
“按大渊律例,僭越正色,是杖毙的死罪!”
“本宫没当场扒了你这身皮,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柳娇娇捂着肚子,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哎哟......我的肚子......哥,我好疼......”
柳统领的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娇娇!”
他推开挡路的府兵,两步跨到我面前。
“贱妇找死!”
他抡起手里沉重的腰刀,刀背带着风声,狠狠砸向我的膝弯。
我闷哼一声,单膝重重跪倒在地。
还没等我起身,两个五大三粗的府兵冲上来,一左一右死死反剪住我的双臂。
“放开!”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
“还敢逞强!”
柳统领一把死死掐住我的后脖颈。
“给我磕头!”
他怒吼一声,双臂猛地往下用力,我的头被他死死往下按。
我不肯低头,拼命往上顶,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在这东宫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柳娇娇在旁边火上浇油:“哥!她居然骂你是狗奴才!”
柳统领双眼猩红,猛地拔出腰刀,唰地一声指向我。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妇!”
“来人!先掌嘴五十,打烂她这张嘴!”
3
“上!”
两个府兵抽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我抓起案上的热茶盏,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砰!
“我看谁敢动!”
我冷冷扫视一圈。
“你们今天若是碰了本宫一根头发,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几个府兵被镇住了,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敢上前。
“一群废物!”
柳统领一脚踹翻了带头的府兵。
他刚要亲自上前,柳娇娇突然扑了过来,拦在他身前。
“哥!大喜的日子,见血不吉利。”
她转过头,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周围的宾客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李大人跳脚大喊:“侧妃娘娘千金之躯,怎么能给一个废妃下跪!”
柳娇娇仰起头,眼含泪水地看着我。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赔罪。”
她指了指自己破裂的红袖口。
“再拿针线,当着大家的面,亲手把我这件嫁衣缝好。”
“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