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前,丽娜对她微微颔首:“Flora小姐,请注意安全。”
“再见。”
祝芙升起出租车的车窗,没有回头。
一路顺利抵达罗斯底机场。
她取到预订好的机票,上午10点飞往国内的航班。时间还算充裕。
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摸出手机,微信电话打给陆婵。
电话瞬间被接起。
“喂?芙芙!”陆婵声音的活力十足。
“婵婵,准备接驾!”祝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飞扬。
“哇靠!”
陆婵的声音瞬间拔高,“你真回来了?你家那位…肯放你回来?”
作为祝芙多年密友,她对Lysander的“难缠、控制狂、大变态、没人性”有着深刻认知。
“没跟他‘肯’。我给他留了言,放在他书桌上了。”
“你真怂!”陆婵嗤笑一声,“祝小芙,你当面锣、对面鼓都不敢,偷偷溜了?”她简直恨铁不成钢。
“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祝芙小声反驳,“等我过安检,上飞机前,我就给他发信息,然后……拉黑!”
“行吧行吧,你能迈出这一步,姐们儿给你放鞭炮。”
陆婵妥协得快,“你几点到?明天我专门伺候您老人家。”
祝芙简单说了行程。
她的航班不需要转机,直飞国内后应该是当地时间凌晨五点,她计划着回公寓休息一下,下午和晚上可以跟陆婵见面。
陆婵夸下海口:“我都想好了,Pulse酒吧新来几个特绝的模子,你在国外两年都落伍了,肯定没见过!回来姐们必须带你见见世面!”
“当然没见过!我回去要染头发,做亮晶晶的夸张美甲,还要喝酒喝到天亮!被他管得头发都得是黑长直,指甲颜色稍微跳点他就要皱眉头……”
“好好好,都依你!保证带你玩个尽兴!”
广播里传来提醒她航班开始登机的通知。
祝芙:“不说了,要准备登机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朝着安检口走去。
流程顺利,她坐在登机口附近的椅子上,看着玻璃窗外庞大的飞机,此时,离登机还有约十分钟。点开与Lysander的聊天界面,上面最后一条信息还是前天他发来的简短短信“落地,晚归。”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斟酌着措辞。打打删删,总觉得不够解气又或者太过软弱。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陡然亮起,伴随着沉闷的震动。
Lysander。
他怎么会现在打来?丽娜汇报了?还是……他察觉到什么?"
“现在,” 他喘息着,额角青筋微显,又残酷又温柔,“你在上面了。来,吃干抹净。像你刚才要求的那样。”
祝芙崩溃地哭出声。
“不玩了…我不要了……下去……让我下去……”
“下去也可以,” Lysander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芙的酒意早已在激烈的纠缠和泪水中褪去大半,此刻只剩下清醒的疲惫和被他完全掌控的无力感。
认命地妥协:“……恋爱关系。”
她试图将脸埋进他胸膛,寻求一点点喘息。
“之前在Y国,我们那份恋爱规定,” 他好整以暇地开始谈判,“我觉得需要再补充几条。你同意吗?”
“求你……让我下去……”祝芙语不成调地哀求。
“嗯,” 他学着她的语气,“我求求芙芙宝宝,答应我。”
祝芙最后一丝抵抗也土崩瓦解。
她含泪点头,胡乱地“嗯”了一声,算作应允。
Lysander稍稍放缓攻势,起身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吻她红肿的眼皮和湿漉漉的睫毛。
那姿态,仿佛在珍惜什么易碎的珍宝。
“乖宝宝,” 他嗓音低柔得不可思议,与依旧强势的动作形成残忍对比,“我是你的。现在,请你……吃掉我吧。”
“吃不下了…真的……Lys…”
“怎么会呢?宝宝吃得多好…”
等她终于力竭,抽抽噎噎,沉沉睡去。
Lysander将她的姿势调整成完全嵌合自己怀抱的姿势,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抱得密不透风。
凌晨,祝芙迷迷糊糊醒来,哑着嗓子含糊抱怨:“好热……”
Lysander立刻清醒,睡眠于他向来很浅。
他松开一些怀抱,起身倒了温水,小心喂她喝下。
又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
为防止她醒来找手机,他特意将她的手机顺便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重新躺下时,她似乎觉得凉快,自动滚回他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胸膛上。
不等他入睡,幽暗的房间里,祝芙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Lysander倏然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沉的女孩,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抽出手臂,拿起她的手机。
屏幕上躺着三条微信消息:
谭季桐:祝芙,你喜欢吃什么。
谭季桐:方姨让我问的,生日会那天是自助餐。"
“好。”
Lysander答应得很爽快,随即也提出了他的条件,“那你也不许碰我。”
祝芙的脸垮下来,小声哀嚎:“臣妾做不到啊……”
她是真迷恋他的身体,那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光滑的皮肤,还有他动情时的反应…光是想想,就有点心猿意马。
晚上,Lysander处理完工作,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他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服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饱满的胸肌轮廓,领口松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祝芙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像只守着鱼干的小猫。
Lysander神色自若地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下,“睡吧。”
祝芙悻悻然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滑进被窝,赌气似的背对着他躺下。
卧室里一片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也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他平稳悠长的气息。
躺了没一会儿,她便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着,一点一点往他那边蹭。
直到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她才停下来,悄默地伸出手,隔着睡袍,轻轻覆上他的小腹。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祝芙胆子大了一点,手又往上挪了挪,掌心贴上他结实饱满的胸肌,感受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起伏。
Lysander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静静看着她,哪里有一丝睡意。
他就知道她忍不住。
他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的探索更为便利,以慷慨大方的姿态,默许她的上下其手。
他同样迷恋她的身体,贪恋她的温度和柔软,但他比她克制得多。
在他眼中,她像个天真又贪婪的孩子,对自己的欲望坦率直白,不懂也不屑掩饰。
而他,早已习惯在她面前收敛起大部分掠食者的本能,戴上温柔与纵容的面具,将更深的掌控和渴望,隐藏在每一次看似被动的纵容之下。他享受着她主动的贴近和依恋,这比单纯的占有,更能满足他某种隐秘的心理。
仿佛证明着,即便给予她些许自由,她最终依然会自发地回到他身边,渴求他的怀抱。
事实上,也正如Lysander所预期的那样,祝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
她觉得现在的他,比起最初相识时,要“好说话”得多,也更“温柔”。
刚认识那会儿,他才真正像个没有温度的完美雕像,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她心脏骤停,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要放轻。
那时候她跟陆婵吐槽:“他简直不像个活人!像个神仙似的,还是最高冷最禁欲的那种!靠近他三米内自动制冷!”
可即便是那样冷漠得像西伯利亚冻原的Lysander,竟也没有明确拒绝过她莽撞又热烈的追逐。
他默许她的靠近,容忍她的触摸,甚至在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时,也没有推开。
那时的她觉得,他的嘴唇都是冷的,气息也是冷的,整个人似一位容貌极盛、气质森冷的艳鬼。
而她,则像个不知死活的色鬼..
如今在国内重逢,祝芙总觉得他哪里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