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宝…你说话呀…”陆婵在那边哭哭啼啼。
最终,祝芙妥协了,“…好吧。那我们就待一会,到点就偷偷溜走。”
“啊啊啊!芙宝我爱你!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芙宝!”陆婵在电话那头欢呼雀跃,“放心!我绝对说到做到!到时候我们就挑最贵的吃,喝最美的酒,再发个朋友圈,气死肖雅瑜!”
“行吧,舍命陪美女。”祝芙扯了扯嘴角。
陆婵连连保证,语气谄媚:“嗯嗯!接下来三个月,我就是你的专属女仆,主人,请尽情吩咐小婵~”
祝芙被她夸张的语调逗笑:“好啦好啦,我才不会欺负你。挂啦,早点睡。”
“别急嘛!”陆婵喊住她,“你不是说要染发吗?明天你有空了吧?我们一起去!染完头发,晚上再去酒吧放松一下,我请客!给你点……十个‘模子哥’!”
“染发可以…”祝芙犹豫一下,“模子哥…会不会有病毒啊?”她极其珍爱生命健康。
“放心啦!正规场所,都有健康证的!明天中午我来接你,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陆婵打着包票。挂了电话,祝芙躺在床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乱飘,像水底的藻类,缠绕着她无法入睡。
她干脆去了书桌旁,把傍晚那个“鸭蛋黄太阳”的灵感画成四格小漫画,发布在博客上。
做完这些,精疲力尽的感觉终于袭来,她才沉沉睡去。
次日中午,陆婵兴致勃勃地带祝芙去了一家高端美发沙龙。
店内装修时尚,音乐动感。
托尼老师笑容可掬地询问祝芙的诉求。
祝芙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头黑长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这是Lysander“规定”的发型。
染发的念头本身就是一种反叛。
她有点拿不定主意:“剪短一些吧,然后……染个颜色。粉色怎么样?”
陆婵像只兴奋的小狗:“粉色好啊!…等等,芙芙,要不我们一起染个浅绿色?灰绿那种,我最近超迷这个颜色!”
托尼老师拿来几本厚厚的发型色板册子给她们参考,刚介绍几句,就被店长模样的人叫到一旁低声说些什么。
等他再回来时,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反而一个劲地强调染发、漂发对发质的伤害。
“两位美女的发质这么好,漂染实在太可惜,会损伤头发角蛋白,让头发干枯分叉,我们做技术的看着都心疼……”
祝芙和陆婵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前后态度变化也太大了。
托尼老师擦着汗,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而且这种亮色褪色很快的,要经常补染,麻烦不说,对头发更是二次伤害……”
陆婵的脾气上来了,把色板册子一合,拉起祝芙:“你怎么回事?一会儿一个说法。到底做不做?真扫兴!芙芙,我们换一家!”
祝芙虽觉得托尼的话有些道理,但更多是感到怪异,也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托尼和那位店长拦住她们,脸上堆满笑,“别急别急!两位美女!这样,正好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顶级染发膏,完全不伤发,冲洗两次就能掉,什么颜色都有!你们先试试效果?喜欢的话,下次再来做永久的?”
店长一脸肉痛地补充,“我们免费送!全套护理加染色都免费!用的材料绝对都是最高级的进口货!”
一听“免费”,陆婵的眼睛亮了,和祝芙交换一个眼神。
两人又坐了回去。
祝芙原本想剪短,但托尼却只肯修剪一点发尾,仿佛她的头发多珍贵似的。"
“现在,” 他喘息着,额角青筋微显,又残酷又温柔,“你在上面了。来,吃干抹净。像你刚才要求的那样。”
祝芙崩溃地哭出声。
“不玩了…我不要了……下去……让我下去……”
“下去也可以,” Lysander慢条斯理地开口,“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芙的酒意早已在激烈的纠缠和泪水中褪去大半,此刻只剩下清醒的疲惫和被他完全掌控的无力感。
认命地妥协:“……恋爱关系。”
她试图将脸埋进他胸膛,寻求一点点喘息。
“之前在Y国,我们那份恋爱规定,” 他好整以暇地开始谈判,“我觉得需要再补充几条。你同意吗?”
“求你……让我下去……”祝芙语不成调地哀求。
“嗯,” 他学着她的语气,“我求求芙芙宝宝,答应我。”
祝芙最后一丝抵抗也土崩瓦解。
她含泪点头,胡乱地“嗯”了一声,算作应允。
Lysander稍稍放缓攻势,起身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吻她红肿的眼皮和湿漉漉的睫毛。
那姿态,仿佛在珍惜什么易碎的珍宝。
“乖宝宝,” 他嗓音低柔得不可思议,与依旧强势的动作形成残忍对比,“我是你的。现在,请你……吃掉我吧。”
“吃不下了…真的……Lys…”
“怎么会呢?宝宝吃得多好…”
等她终于力竭,抽抽噎噎,沉沉睡去。
Lysander将她的姿势调整成完全嵌合自己怀抱的姿势,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抱得密不透风。
凌晨,祝芙迷迷糊糊醒来,哑着嗓子含糊抱怨:“好热……”
Lysander立刻清醒,睡眠于他向来很浅。
他松开一些怀抱,起身倒了温水,小心喂她喝下。
又将空调温度调低几度。
为防止她醒来找手机,他特意将她的手机顺便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重新躺下时,她似乎觉得凉快,自动滚回他怀里,一只手搭在他胸膛上。
不等他入睡,幽暗的房间里,祝芙的手机屏幕短暂地亮一下,发出轻微的震动。
Lysander倏然睁开眼,侧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沉的女孩,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抽出手臂,拿起她的手机。
屏幕上躺着三条微信消息:
谭季桐:祝芙,你喜欢吃什么。
谭季桐:方姨让我问的,生日会那天是自助餐。"
她试图重申自己的立场,尽管听起来虚弱无力。
他不置可否,伸手,轻易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拉向自己,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踝骨,语气平静无波:
“嗯,我知道。所以我要……XX思过。”
祝芙:“……”
这时候说成语。
大可不必,婉拒了哈。
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缓缓向上移。
意味明显。
不容抗拒。云消雨霁。
祝芙累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隐约感觉到自己清洗干净,暂时安置在靠着窗户的小沙发。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快速而利落。
没过多久,她又被抱回床上。
他已经换好干净的床单。
她自动在他重新敞开的怀抱里寻到最妥帖的位置,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男人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一点点她浴室里沐浴露的淡香,让她感到久违的、令她唾弃却又沉溺的安心。
他的手臂环过来,将她圈得更紧些,另一只手落在她后腰,力道适中地揉捏着她酸软的腰肢。
祝芙闭着眼,舒服得轻哼,咕哝一句:“……服务意识满分。”
他低笑一声,嗓音惑人。
好一会,他才状似随意地提起:“把我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
祝芙困得迷迷糊糊,回他:“我那个旧手机是Y国的号码,没用了。新号码,还有新手机,在门口包里…你自己去弄…”
她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
Lysander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他深知,她是对他是完全不设防的。
他知道她的全部密码,也知道她放东西的习惯。
他若想,随时可以查看、设置一切,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握她回国后所有的联络痕迹。
但他没有。
他选择询问她,在她同意之后才去碰触她的私人物品。
这在他自己看来,已是极大的尊重。
可她,竟还总觉得他在“掌控”她,实在有些冤枉。
Lysander的掌心贴着她光滑的背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像在给一只闹完脾气后终于安静下来的猫顺毛。
“芙芙,是继续住在这里,还是搬去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