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父问你,今晚提议作词的人,是谁?”
魏守正张了张嘴:“是,是儿子……”
“为父有没有阻止你?”
魏守正不说话了。
“呵呵。”魏明德冷哼一声,“当时那孽子满脸镇定,你看不出来?
他站在那里,眼神清明,毫无惧色。
这样的人,要么是有真才实学,要么是早有准备。”
“不管哪一种,你往上撞,就是自取其辱!”
“现在怪他抢你风头?怪得谁?!”
魏守正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白交加。
但还是不甘心,憋了半天,又冒出一句
“可是父亲……秦公今晚过后,不会也收他为弟子吧?”
这是魏守正现在最担心的事。
如果秦公真收了魏逆生,那他这个“正经弟子”算什么?
往后在老师面前,还有他说话的地方吗?
魏明德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不会。”
魏守正眼睛一亮:“父亲何以见得?”
“你想,秦公若有意,当场开口便是,何必藏着掖着?”魏明德缓缓道
“到时候,兄弟二人同拜一师,传出去也是美谈。”
魏守正皱眉:“那……那为什么不……”
“因为他是小子,你是学生。”魏明德打断他,目光意味深长
“你听见那孽子今日在宴上怎么自称的吗?
‘学生’二字,他一次都没用。从头到尾,都是‘小子’。”
魏守正一愣,回想了一下,发现还真是。
“秦公何等人物?一听就知道,这孩子只启蒙过,没正经读过书。
‘学生’二字,不是谁都能自称的。”
“所以他只能称‘小子’,只能说自己‘略有所得’,不敢说‘学生’。”
魏明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