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客人寥寥,但气质打扮皆是不凡。
两人落座于靠窗的静谧包厢。
Lysander坐在祝芙身侧,长腿在桌下与她微触。
侍者递上皮质封面的菜单,上面是优雅的法文手写体。
祝芙翻开,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词汇组合。
“请问今天的招牌菜式有哪些?或者,有什么推荐吗?”或许是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有点紧张,没什么胃口。
侍者恭敬地介绍几道时令特色。
祝芙认真听着,偶尔点头,最后选择侍者推荐的一道香煎海鲈鱼配时蔬,指着一道名字复杂的汤品,转头问Lysander:“这个是什么呀?”
Lysander看着她凑近的小脸,耐心解释:“‘被遗忘的蔬菜浓汤配松露泡沫’,大致是这样。味道会比较浓郁,你可能觉得有点厚重。”
“哦……” 祝芙想了想,“那我还是换一个吧。我要这个南瓜汤好了,听起来暖和。”
她很快又根据自己认识的法语词汇,点好甜点。
等菜的间隙,她放松了些许,身体不自觉地朝Lysander那边靠了靠。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印有餐厅法文名字的精致铜饰上,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发音有些古怪,她自己笑起来,又问:“这什么意思啊?”
Lysander低声纠正:“发音是 ‘Le Jardin Secret’。秘密花园。”
他的法语发音低沉标准,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祝芙被吸引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眸子里又泛起熟悉的痴迷。
“Lys,你说法语也这么好听……”
相处的这一年半里,她知道Lysander不光会中英法三种语言,还会西语德语意语等,堪称语言天才。
而祝芙跟母亲在非洲等地辗转多年,会说英语和一点当地的斯瓦希里语,但英文总带着点难以完全磨灭的口音。
跟他在一起后,他专门请来顶级的私教帮她精细地矫正过发音,工作闲暇时,甚至亲自教她一些简单的法语和德语词汇。
对比之下,一丝沮丧悄悄爬上心头。
她:“Lys……我真舍不得你。”
Lysander侧过头,靠近她耳畔,“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祝芙睫羽轻颤,却没有接话。
一直?永远?母亲也曾说会一直陪着她。这些词语太沉重,也太虚幻。
承诺越是动听,在现实面前就越是脆弱易碎。
她转头看向窗外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和幽暗的灯光。
今晚的自己好像格外脆弱,情绪像潮水般不受控制地涨落,明明知道该保持距离,理智却不断溃败,只想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她沉默着,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骨节,身体也不自觉地朝他那边倾斜,寻求着熟悉的亲近感。
Lysander纵容着她的小动作,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靠得更舒服。"
就像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对着电脑屏幕回复邮件,侧脸线条在屏幕光线下冷硬又专注。
祝芙走过去,自发地坐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回复陆婵的微信。
婵,跟你说,我…跟那谁和好了。
陆婵:哦。消失两天。懂了。你是被他睡服的。
祝芙脸一热,手指飞快:不是!!
她抬眼偷偷看了看正认真工作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以及上面那个清晰的咬痕。
她理直气壮地纠正:是我把他睡服了!
陆婵发来一个抠鼻的表情:真的吗?我不信。
祝芙坚持:真的!我在上面!很威猛的!
陆婵:就你那小身板,那点体力?能坚持被顶几下?三十秒?一分钟?
祝芙:……好了别说了。涉黄。小心被封号。
陆婵:行行行。说正事,什么时候出来给谭季桐买礼物?
祝芙算了算日子:还有三四天呢。明天下午我们约商场见?
陆婵发来一个OK的手势,随即又甩来一个游戏链接:新出的皮肤!好看!打游戏不?祝芙现在财大气粗,想起银行里那串0,密密麻麻的零,她只在成都见过。
婵儿,姐们送你!
刚发完,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跟谁聊天,这么开心?”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
祝芙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屏幕往他眼前凑了凑:“喏,陆婵。你知道的,我最好的朋友。准备跟她玩会儿游戏……”
她说完,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
以往,他对这类“奶头乐”的无脑游戏总是持批判态度,认为纯粹浪费时间,连她刷短视频看搞笑段子,他都会皱眉,觉得是“无意义的信息噪音”。
他像个希望孩子“上进”的家长,不喜她沉溺于他认为“无意义”的消遣。
在Lysander看来,自己并非限制她玩乐,而是最优资源配置——他希望她宝贵的时间与注意力,能更多地投注在他身上,或是能提升她自身价值的事物上。
两人的认知,在此事上向来存在微妙的分歧。
但现在,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她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游戏界面,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想玩就玩吧。”
祝芙有些意外,又有点窃喜。
她凑过去,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好的…谢谢…” 鼻尖蹭到他肌肤,嗅到沐浴后清冽的淡香和他本身的温热香气,忍不住又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见他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似乎又投入工作,她动了动身子,准备识趣地离开。
“就在这儿待着,好吗?” 男人却拉住她的手。
祝芙回头:“我怕打扰到你的工作。”
“不会。” Lysander言简意赅,示意了一下书房一侧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去那边玩也可以。”但他并未松开她的手,显然更希望她留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