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怎么不问?”
闻政迟疑:“她把我拉黑了。”
那头静止几秒,接着狂笑了几声,“活该!”
打这通电话前闻政就想到了会这样,正要挂断,辛棠却认真了起来,“你真想知道小瓷在哪儿?”
“……”
“云镜悦府。”
“她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云境悦府很贵,林瓷每年都能拿盛光的分红,但以她的脾性是舍不得一下子买那么贵的房子的。
辛棠呵笑,将多年来对闻政的不满厌恶用语言化作利刃,直直戳上去,也有替林瓷出气的心思,“看来你还不知道吧,小瓷结婚了,就在你失约没有去民政局的那天。”
“云镜悦府,是她和新婚老公的婚房!”
林瓷回来时没吃东西,英姐煮了点酒酿甜汤送去,开门进去,要叫人时被司庭衍制止。
他轻轻嘘声,眼眸瞥向林瓷,提醒英姐她刚睡着。
轻手轻脚将林瓷头托靠在抱枕上,司庭衍才起身出去,英姐带上门,很小声,“我看太太回来的时候没吃东西,特意煮了点。”
“您送进去,小声一点。”
司庭衍说着走向阳台,英姐跟在他身边多年,是老人了,深知他的个性,看着平易近人,实则很难有人能入他的眼。
他能娶这位林小姐,或多或少是有感情的。
走到阳台。
这个季节的晚风萧索寒凉,司庭衍却很热,刚才不止是肩,手臂、腰都挨到了林瓷,她今天很漂亮,许是要去姜家参加家宴的缘故,卷了发,喷了香水,脖颈上坠了条钻石吊坠。
冰敷时那颗亮晶晶的吊坠在司庭衍眼下一晃一晃。
晃得心好乱。
喝了瓶冰水镇定下来,解了喉咙的干燥,司庭衍给裴秘打去电话,电话接通,他言简意赅。
“我记得姜家最近正在争泰瑞的竞标项目。”
泰瑞是安厦今年新开的投资最大的酒店,最近竣工,正在筹备酒店的各项空间软装,姜家便是竞标企业之一,并且有很大胜出可能。
这种企业动向变化裴华生作为秘书要密切关注,不需要回去细查便能回答司庭衍,“是,您要出手帮忙吗?”
林瓷好歹是姜家的女儿,司庭衍和她成了夫妻,成了姜家的姑爷,要帮姜家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司庭衍向来不做这种走后门的事,这么多年独自创立ME,司父与其兄司宗霖几次要伸出援手,又频繁让他回司家接手家族产业,他都一一拒了。
前些年与盛光争得最凶时司庭衍连续一周没怎么睡过觉,睁眼就在准备方案,可谓是鞠躬尽瘁。
最后大获全胜才让ME与盛光拉开了一大截差距。
深知竞争的残酷,司庭衍是最不屑暗箱操作的,可如果要为妻子破戒一次,也不是不能理解。"
路臻东甩开萧乾,整理了下领带,没有他那么沉不住气,反而不慌不忙,“林瓷怎么了?”
“林瓷!闻政的未婚妻!”
路臻东还没傻到忘记林瓷这号人,他虽然不常在江海,但因为司庭衍和闻政的敌对关系顺带打听过闻政,知道闻政有段婚约。
婚约对象是姜家千金,九年前换过人。
林瓷这个名字简单容易记。
“林瓷就林瓷,只要庭衍愿意不就行了,他长这么大一直不近女色,好不容易结了婚你不祝福难道想让他孤独终老?”
结婚的是司庭衍,急得想热锅上蚂蚁的却是萧乾,“可这个林瓷是闻政的未婚妻,万一她是来卧底的呢?”
“还卧底,你当演天地会呢?”
“不是没有可能啊。”
萧乾双手合十朝着路臻东,“东哥,要不你跟我过去瞧瞧?求你了。”
…
…
司庭衍回到家,推门进去便听见浴室里哗哗的花洒声。
林瓷在洗澡。
确认这一点,他步伐在门口一顿,不自然地拽开领带,每走进去一步都带着迟疑,路过浴室,糍粑蹲坐在门口,毛茸茸的一团,时不时低下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很乖,像是在等林瓷。
“蹲在这里做什么?”
司庭衍在和猫说话,声音穿过水声抵达林瓷耳畔,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林瓷跨出一步,“司先生,是你吗?”
“嗯,是我。”
林瓷拿过浴巾裹上,不禁哑然,竖起耳朵听门外,司庭衍像是走开了,走开就好.
刚松了口气去拿吹风机吹头发,开关打开,林瓷身子一僵,猛地想起什么箭步冲了出去,“等一下——”
可还是晚了一步。
司庭衍背着身站在床前,循声侧身回头,骨节分明的手上勾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衣边,“这是……”
林瓷像被按中了弹跳开关,一个生扑过去将内衣抢下来藏到身后,“什么都不是,就是一块抹布而已,我 ,我马上要丢掉的。”
司庭衍不说话了。
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眸子不自然地下垂,看着林瓷,她冲出来时什么都没穿,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堪堪裹住大腿的白色浴巾,肩膀裸露,大片瓷白的肌肤落入眸底。
透亮的水珠在白里透红的皮肤上一滚,滚得越来越深。
“你怎么了?”林瓷面色潮红,那张脸少了平日里的清冷,多了些媚劲儿,眼神却像水洗过一样清亮。
司庭衍轻吞喉结,绅士地转过身,“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