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泛白,牙关紧咬,几番克制与挣扎,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猛地抬臂,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伞,连一个字都未曾多说,转身便大步踏入雨幕。
伞面撑开的瞬间,溅起的雨珠打湿了他的衣摆,也隔绝了身后她欲言又止的目光。
待雨幕中的人影渐渐远去,秦娘子才上前一步,凑近沈知兰身侧低语:“往日听人说,翊王殿下是个端方持重、威仪自生的人物。今日亲见,旁的不清楚,倒是有几分让人摸不透的喜怒无常。”
沈知兰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她一个内宅妇人,想来往后也不会和此人有过多交集。今日此举,也是为了祁玉,既全了礼数,也断了旁人借题发挥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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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惟简撑伞行至半路,王海才堪堪提着伞赶来。
心口本就憋着一口不上不下的气,此刻见了他这副模样,那股火气再也按捺不住,瞬间便炸了开来。
他猛地抬脚,正正踹在王海膝盖窝处,怒喝道:“作死的狗奴才,不过是叫你取把伞,你竟耽搁至此,是活腻了不成?”
王海身形猛地一晃,手里的伞脱手滚落,他顾不上捡,只慌忙屈膝跪倒,身子抖如筛糠,连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半句也不敢说。
胸口的火气仍在翻涌,段惟简懒得再看王海一眼,抬脚便走,步伐又快又沉,很快便消失在雨雾深处。
回到王府,徐总管瞧见自家王爷衣衫半湿的模样,尖着嗓子忙喊王海来问话。
王海道全是天公不作美,雨方落下时,他便赶回马车上取伞,来回几乎是跑着的,不知怎的就触了主子爷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