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Lysander答应得很爽快,随即也提出了他的条件,“那你也不许碰我。”
祝芙的脸垮下来,小声哀嚎:“臣妾做不到啊……”
她是真迷恋他的身体,那紧实的肌肉线条,温热光滑的皮肤,还有他动情时的反应…光是想想,就有点心猿意马。
晚上,Lysander处理完工作,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他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柔软的布料贴服地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饱满的胸肌轮廓,领口松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祝芙已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巴巴地盯着他看,像只守着鱼干的小猫。
Lysander神色自若地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下,“睡吧。”
祝芙悻悻然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滑进被窝,赌气似的背对着他躺下。
卧室里一片寂静。
她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也能感觉到身后传来他平稳悠长的气息。
躺了没一会儿,她便有些按捺不住,试探着,一点一点往他那边蹭。
直到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她才停下来,悄默地伸出手,隔着睡袍,轻轻覆上他的小腹。
男人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祝芙胆子大了一点,手又往上挪了挪,掌心贴上他结实饱满的胸肌,感受着那充满力量感的起伏。
Lysander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静静看着她,哪里有一丝睡意。
他就知道她忍不住。
他微微调整姿势,让她的探索更为便利,以慷慨大方的姿态,默许她的上下其手。
他同样迷恋她的身体,贪恋她的温度和柔软,但他比她克制得多。
在他眼中,她像个天真又贪婪的孩子,对自己的欲望坦率直白,不懂也不屑掩饰。
而他,早已习惯在她面前收敛起大部分掠食者的本能,戴上温柔与纵容的面具,将更深的掌控和渴望,隐藏在每一次看似被动的纵容之下。他享受着她主动的贴近和依恋,这比单纯的占有,更能满足他某种隐秘的心理。
仿佛证明着,即便给予她些许自由,她最终依然会自发地回到他身边,渴求他的怀抱。
事实上,也正如Lysander所预期的那样,祝芙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
她觉得现在的他,比起最初相识时,要“好说话”得多,也更“温柔”。
刚认识那会儿,他才真正像个没有温度的完美雕像,一个眼神扫过来都能让她心脏骤停,噤若寒蝉,连呼吸都要放轻。
那时候她跟陆婵吐槽:“他简直不像个活人!像个神仙似的,还是最高冷最禁欲的那种!靠近他三米内自动制冷!”
可即便是那样冷漠得像西伯利亚冻原的Lysander,竟也没有明确拒绝过她莽撞又热烈的追逐。
他默许她的靠近,容忍她的触摸,甚至在她踮起脚吻上他的唇时,也没有推开。
那时的她觉得,他的嘴唇都是冷的,气息也是冷的,整个人似一位容貌极盛、气质森冷的艳鬼。
而她,则像个不知死活的色鬼..
如今在国内重逢,祝芙总觉得他哪里变了。"
某天突然接到母亲旧友金叔叔的电话,得知母亲病重。
她请了假,跟着金叔叔一路辗转,抵达那个战火与疾病并未完全散去的非洲国家。
在一处由废弃学校改建的无国界医生站点里,她见到母亲。
祝春亭并非想象中病骨支离的模样,只是瘦了些,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明显,精神不错。
看到女儿突然出现,祝春亭先是愣住,随即露出惊喜的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那段时间,母亲似乎刻意放下所有重担。
她依然每天忙碌,查房、问诊、培训当地卫生员,但只要有空,就会拉着祝芙。
一起看老掉牙的露天电影,屏幕挂在大树上,周围坐满当地孩子;
一起在黄昏的草原边缘散步,看巨大的落日沉入地平线;
母亲甚至想办法弄来些稀缺的食材,给她做记忆里的家常菜。
祝芙那时天真地以为,母亲的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
后来她才知道,母亲那时已是癌症晚期,每天依靠大剂量的止痛药才能维持基本的活动和如常的神色。
她没有催祝芙回国上课,或许私心里,她也渴望在生命最后的旅程中,有最爱的女儿陪伴。
那些日子,祝春亭跟祝芙说了很多很多话。
说年少时的梦想与窘迫,说选择学医的艰难与满足,说在战乱与疫病中见证的绝望与微光,说对女儿的愧疚与骄傲。
她说:“人这一生,能找到一件自己觉得有意义、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的事,是幸运的。妈妈找到了,这条路有点苦,但心里是满的。”
她也说:“不要被任何关系束缚住,哪怕是爱。真正的爱应该让你更自由,而不是更沉重。”
她还笑着说:“妈妈这辈子,任性过,后悔过,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下你,还有选择走这条难走的路。”
去世前一天,母亲精神格外好,拉着祝芙坐在星光下,用彩色的细绳给她编了一头俏皮的脏辫,说明天附近的镇子有集市,要带她去逛逛,买她喜欢的手工毯子。
可当晚母亲就病体难支,她握紧祝芙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妈妈爱你,永远爱你。我的芙芙…只要自由,快乐。”
后来,祝芙在金叔叔和其他几位无国界医生同事的帮助下,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带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回到H市。
下葬那天,方少娴出现了。
那是祝芙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妆容精致,却在看到墓碑上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掉筋骨,瘫坐在墓碑前,又哭又笑地用家乡方言,颠三倒四地咒骂着祝春亭,“憨包”、“蠢货”、“没良心的短命鬼”,骂得声嘶力竭,哭得毫无形象,像是恨不得把埋在地下的人揪出来再吵一架。
那时,祝芙才知道,这位优雅又尖锐的贵妇,对母亲有着何等复杂浓烈的情感。
“妈。”
祝芙擦干净墓碑上的最后一点灰尘,干脆在一旁的青石板上坐下来,背靠着冰凉的碑石,就像靠在母亲怀里。
“我回来了,这次不走了。学位马上就能拿到,以后…我就是个正儿八经的社会人。”
微风拂过,洋桔梗的花瓣轻轻颤动。
“我…我分手了。你会不会要说我傻?自找苦吃。我知道啦…就是有点没出息,还会想他。”
“不过你放心,我会好的。你女儿别的不行,心大,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