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这一回直接扑了个空,翊王不在府里。
沈知兰站在府门前,微微垂眸,看着手中的补品,只得轻声对迎出来的王海道:
“既然殿下不在,那这些东西,便劳烦管事代为收下,等殿下回来,替我转告一声,是我送来的一点心意。”
王海连声应下,恭敬地将东西接了过去。
暮色渐沉,段惟简才回了府。
王海连忙上前,将白日沈知兰来过一事如实禀报,又指了指桌上那几盒补品:“殿下,这是顾夫人特意送来,给殿下补身子的。”
段惟简目光淡淡扫过那一堆精致礼盒,眉梢微挑,低低嗤了一声。
伤口都快愈合了,哪里用得着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更何况,这些东西名义上是她送的,背后定然也有顾祁玉的影子。
他救的是她,又不是她和顾祁玉。
“扔了。”段惟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
王海觑着上座主子那张气而不怒、沉冷难辨的脸,心里打鼓,可还是壮着几分胆气。
等下人把那堆碍眼的补品尽数撤下去,屋内重归清净,他才躬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殿下,奴才前些日子听徐总管说,他一直在替殿下寻访一位有缘人,只是……一直苦寻无果。”
他瞄着上座之人的脸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呵斥,才继续往下说:“奴才这儿倒有一位,不知…… 合不合殿下的眼缘。”
画卷铺开,画上女子眉眼清晰,正是沈知兰。
段惟简目光一落,周身气压骤然变冷,眸色一沉,“王海,你好大的胆子。”
王海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青砖,“殿下息怒!奴才……奴才只是想为殿下分忧,绝无半分恶意!”
他膝行上前几步,双手捧着那幅画像,高高举起,“奴才……奴才能帮殿下,全了心愿。”“哦,是吗?”
段惟简淡淡开口,伸手接过那卷画像,随手铺展在身前的书桌上。
画中女子眉眼温婉,一颦一笑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垂眸看了片刻,才缓缓侧眸,目光落在跪在脚边的王海身上,眸色深冷如寒潭。
“若是全不了……”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杀意,“本王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王海浑身猛地一僵,想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重重叩下头去:“殿下放心,奴才定让殿下满意。”
暮春残花尽落,暖风一日热过一日。不过旬日,蝉声四起,绿荫如盖,满院暑气蒸腾,已是盛夏。
姜慧也自衢州归来。
此番回京,她还特意为沈知兰捎带了好些衢州当地的特色物件。
沈知兰为感谢她的一片心意,便在府里备下酒菜,算是替她接风洗尘。
席间二人对坐,慢酌浅饮。
沈知兰先问起衢州一路的风土见闻,路途是否顺遂。姜慧便细细说起衢州的山水景致,市井烟火,又叹一路舟车劳顿,好在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