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杨端坐在书案前,手里攥着一支毛笔,语气淡得像隔了一层雾:
“清杨怎敢怪公主?您政务繁忙,忙得很。只怪我家人命薄,怪我那不到五岁的小妹福浅。”
姜离怔住。
她预备了一肚子的话,竟一句都递不出去。
她以为他会哭、会闹、会摔东西——这些她都已经准备好了应对。
可他没有。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具抽空了魂魄的躯壳。
但姜离很快说服了自己:他终于懂事了。
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
那手凉得厉害,像握着一块冰。
“子衿小时候因为我的疏忽走丢,这些年他受尽了苦头,我很自责。”
“他虽然骄纵了些,但心地不坏,你莫要再寻他的不是。”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你放心,你永远是本公主的驸马,是这公主府的男主人。该有的体面,一样都不会少你。”
唐清杨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扯出一个笑:
“清杨晓得。公主该回去了,别让子衿公子久等。”
他轻推她,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