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凶你。”
苏倾姒抽噎了一下,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娇,又带着疑惑。
“真的?”
“真的。”
傅凛舟忽然俯身,朝她靠近。
苏倾姒睁大眼,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呼吸都停了。
“你……”她刚要开口,房门忽然被推开。
“倾姒,我给你熬了粥。”秦瑟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看着床边的两人,挑了挑眉,“哟,傅总也在啊。”
傅凛舟直起身,转头看向她,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淡,“秦瑟。”
“傅总这是来探病?”秦瑟走进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看着像来欺负人的?我家倾姒烧还没退呢,你可别吓着她。”
傅凛舟没说话。
他看了眼苏倾姒,她已经重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羞怯地看着他。
有秦瑟这个外人在,傅凛舟没了逗她的心思。
“我改天再来。”他转身往外走。
房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秦瑟在床边坐下,握住苏倾姒的手。
“他捏疼你了没?”秦瑟看她下巴,果然留下了指痕,衬着雪白的皮肤,刺眼得很。
苏倾姒轻轻摇头,“没有。”
“还没有,都红了。”秦瑟心疼地碰了碰。
“傅凛舟这人,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唯我独尊,想干什么干什么。”
“他还做什么了吗?”
苏倾姒眨了眨眼:“没有了,他只是问我记不记得他。”
秦瑟叹了一口气,“姒姒,你失忆之后,有点变了。”
苏倾姒抬眼看她,眼神无辜又困惑:“变了?”
“嗯。”秦瑟伸手,轻轻把她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从前的你,优雅纯白,像朵高岭之花,让人只能仰望,现在的你……”
她顿了顿,手指抚过苏倾姒的脸颊。"
“对不起。”他重复着。
“我会补偿你,苏家的项目我都可以……”
“我不要你的补偿!”苏倾姒打断他。
她擦干眼泪,“反正也不是真得睡了,也不用担心怀上,我要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傅凛舟愣了一下。
“今晚的事,你不提,我不提,就当没发生过。”
她说着,低下头,手指颤抖着整理自己的衣服,把皱巴巴的裙摆拉平。
傅凛舟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苏倾姒整理好自己后,就侧过身,面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单薄倔强的背影。
两人都不再说话。
傅凛舟按下车窗,开了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吹散车内的暧昧气味。
却吹不散男人脑子里的画面。
她在他身下,细白的腿被他握着折,脚背玉嫩。
哭得抽气,身上又软又香。
让他食髓知味。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他想要她,想听她哭,想看她求饶,想占有她每一寸雪嫩的肌肤。
比任何时候都想。
可他现在不能说,不能做,甚至不能表现出来。
因为她说,要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
十分钟后。
傅凛舟的声音传出来:“程昱。”
程昱掐灭烟,转身走回去。
拉开驾驶座车门时,程昱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后座。
挡板已经升起,傅凛舟靠在椅背里,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苏倾姒在另一侧角落,头抵着车窗,长发凌乱地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程昱什么都没问,发动车子。
“傅总,去哪儿?”"
苏倾姒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等温以柔哭声稍歇,她才轻声开口,嗓音软糯:“温小姐,你别误会。”
“我真的只是来学习的,傅总和我父亲是旧识,所以才答应照看,你别多想。”
她说着,看向傅凛舟,眼神带着点无措,“傅总,你要不先跟温小姐解释清楚?”
傅凛舟看着她,心里更烦了。
苏倾姒越是这副高贵懂事的样子,就越衬得温以柔胡搅蛮缠,不知分寸,上不得台面。
“不用解释。”傅凛舟声音硬邦邦的。
他看向温以柔,“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晚上?”温以柔悲伤地看着他。
“晚上你会回来吗?还是要去陪她?”
傅凛舟冷声开口:“温以柔,注意姿态,别在这里闹得难看。”
“我闹得难看?”温以柔备受打击,后退一步。
“我哪一句话说错了?傅凛舟,你是不是想享受齐人之福?想玩办公室秘书……”
“够了,闭嘴。”
傅凛舟沉下脸盯着她,带着压迫感。
温以柔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傅凛舟用这种眼神看她。
冷厉,厌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回去!”他重复了一遍,“现在。”
温以柔理智回笼,心里也后悔刚刚的脱口而出的心里话。
傅凛舟不再看她,转向程昱:“程昱,送温小姐下楼。”
程昱上前一步,“温小姐,请。”
温以柔站着没动,看着他们。
傅凛舟侧着脸,下颌线绷紧,显然在压着火气。
苏倾姒看起来柔弱又安静,眼神却漠视,像是在看一个不值得她费心的输家。
她知道再留下来,也只是自取其辱。
温以柔转身跑了。
会客室里安静下来。
傅凛舟站在原地,手指插在裤袋里,脸色阴沉。
苏倾姒悄悄抬眼看他,声音轻轻的:“傅总,你不去追吗?”"
“我怎么说?”苏倾姒自嘲地笑。
“全世界都知道温以柔是你女朋友,她甚至见过你爷爷。”
“我这样身份尴尬的前女友,你让我说什么?”
傅凛舟沉默了,她说得对,温以柔确实被爷爷认可了。
当初温以柔先是救了爷爷,后又被设计误上了他的床,被老爷子撞见。
老爷子只认这个结果,逼迫他对温以柔负责。
他也是没办法,才和温以柔签了契约,假扮情侣应付爷爷。
“所以你宁愿继续失忆,宁愿偷设计稿陷害她,也不愿意对我坦白?”傅凛舟声音低哑。
“苏倾姒,你把我当什么?”
“我能把你当什么?”苏倾姒哭喊出来。
“你已经有了她,你让她住进你的生活,我要插进去自取其辱吗?”
傅凛舟看着她,眸色暗沉:“那你现在为什么承认?”
苏倾姒低下头:“因为我忍不住了,看着你为了她要起诉我,我真的受不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傅凛舟,你是不是看不起我?明明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死皮赖脸回来,还用这些手段争宠。”
傅凛舟的心被她这句话揪紧了。
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我没有看不起你。”他声音软下来,“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三年前。”傅凛舟盯着她。
“为什么走?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为什么这三年一次都不联系我?”
苏倾姒手指收紧,咬着唇不说话。
“是不是就和外界传言一样?”傅凛舟声音冷下来。
“觉得我斗不过叔伯们,觉得我要完了,不想被我牵连,才走的?”
苏倾姒抬起头,眼眸里满是震惊,却一个字都不说,只是哭。
“你说话啊!”傅凛舟急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三年前到底为什么?是不是你父亲觉得我会失败,怕苏家被牵连,所以自作主张送你出国?”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傅凛舟盯着她,“你说啊!”
苏倾姒摇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声音哽咽:“别问了,求你了,别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