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种吗?段惟简不以为然,再是痴情,若五年十年后,他依旧在原地打转,想起昔日所为,恐怕肠子都悔青了罢,说不定还会迁怒于旁人。
想着,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女人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段惟简闭了闭眼,将这荒唐的杂念压下,开口催促马车再行快些。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两侧的树影飞速向后倒退,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急促如鼓,映照出车厢内那人杂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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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马车稳稳当当停在顾府门前。
一双素手轻轻掀开帘子。
也正巧,顾府的大门被人从里边打开,顾祁玉领着小五风风火火的疾步跨过门槛,模样瞧着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沈知兰抬眼瞧见,一面将人叫住,一面赶紧下了马车。
她问道:“祁玉,怎么了?”
顾祁玉瞥见她,沉沉的脸色稍有缓和,他大步上前,二话不说从灵儿手中牵过沈知兰,拉着她折身回府。
灵儿见此情形,忙询问小五:“你家大人这是怎么了?”
小五看了看周围,见除了门口的两个护院外,再无旁的人,才凑近灵儿耳边,低声说道:“爷一回来听说夫人去了静安寺,什么都没问,便将其中由头猜了个大概,发了好大脾气,官服都来不及换下,就要去静安寺接夫人。”
“幸好在这遇上了。”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呢。”灵儿小声嘀咕了句。
小五听见了,睁大了眼看她:“还不大呢,爷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但凡和夫人沾点边的事,是半点按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