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晚柠,真的不适合。
紧跟其后的照片上,安时屿微微俯身,为商晚柠擦伤的双手上药。
女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缱绻温柔,甚至带着一丝......归属感。
这是在江烬辞身边,她从未展露过的神态。
心口仿佛被撕裂,冷风从中灌进去,江烬辞浑身都凉透了。
若是往常,他大抵已经毫不客气地回骂过去。
但现在,他只是沉默地拉黑。
而后,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装箱,寄走。
他一点点看着这个曾经温馨的家,逐渐变得空荡。连那副他曾无比喜欢的婚纱照,都被他拆下砸烂,扔进垃圾桶。
内心属于商晚柠的那一块,也逐渐清空、冷下。
直到几天后,助理忽然慌慌张张找到他。
5
助理颤颤巍巍:“先生,这两天查账,发现您名下的资金有异常......”
“江老太太留给您的那笔信托基金,前几天被取了一大笔钱,转到了安先生的账户上,操作人是......是商小姐。”
“我们紧急追查,但这笔钱已经被花得差不多了,这是账单......”
江烬辞脑中仿佛有巨钟轰然作响,震得他许久回不过神。
这是奶奶生前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老人家怕他受欺负,特意备下这笔钱,保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商晚柠怎么敢动这笔钱?!
他一把扯过账单,一目十行扫下去,呼吸急促,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账单列得很详尽——
安时屿用这笔钱给他爸妈买了好几套房子,送他们出国旅游,甚至......还有好几盒安全套。
购买时间,在一周前。
正是江烬辞被迫向他磕头道歉的那个夜晚。
做了什么,不言自明。
......江烬辞备受屈辱、彻夜未眠的时候,商晚柠却把他奶奶留下的钱转给安时屿,和他上床、翻云覆雨?
铺天盖地的恶心感攥住江烬辞。他冲进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助理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急着要喊医生,却被他拦住。
“不用......”他强压着呼吸,声音里透着狠厉,“找律师拟诉状。这笔钱,一分不差,全部追回来!”"
多年情深,也会一朝溃烂。
既然如此,那他放她自由。
喉咙间的哽咽褪去了,他给助理打去一个电话,声音很轻:
“找人拟离婚协议吧,再订一张机票——”
“下个月,回港城。”
2
挂断电话后,江烬辞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这一夜,他彻夜无眠。
助理动作很快,第二天便将离婚协议送到了他手上,并照例开始汇报商晚柠的行踪:
“商小姐为安先生签下了商业街地段最好的一间铺面,作为他花店被砸的赔偿。”
“还把安先生全家安置进了云栖湾的别墅,给了他们三百万作生活费。”
助理觑了觑江烬辞的脸色,犹豫着继续道:“这几天的热搜......一直撤不下来。媒体都在大肆宣扬,说......”
“说商小姐对这位安先生,好像不太一样。”
江烬辞手不受控制地一颤,笔尖在离婚协议上晕开一团难看的墨渍。
......撤不下来?
曾经有家报社捕风捉影,报道了他一点黑料,刚上热搜三分钟便被撤下。
连带着那家报社的老板,一同被送进了监狱。
可如今,他的名字和“吃软饭”被挂在热搜上骂了三天三夜,却毫无动静。
是谁默许,他心知肚明。
空气骤然沉重起来,压得他胸口发闷。
“知道了。”指尖掐进掌心,钝痛刺骨,他面上却强撑着镇定,“以后......不用再汇报这些了。”
助理一怔,点头应下。
室内重新陷入沉寂。江烬辞独自在椅子上坐了许久,才终于起身,去了地址上那家新开的花店。
今日,正是开业日。
门口花团锦簇,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比起之前那间被他砸毁的破旧小店,眼前这家规模更大、装修也更精致。
隔着人群,江烬辞一眼便望见了商晚柠。
对他关机冷暴力的女人,此刻正满脸温柔地站在安时屿身侧,抬手替他擦去额角几点汗珠。
男人眼底盛满柔情,正要牵住商晚柠的手,便眼尖地看见了走来的江烬辞。"
他绝不允许奶奶留给他的钱,被安时屿沾染分毫!
助理点头应下,立刻去办。
江烬辞紧紧阖上眼,才勉强压下内心翻涌的心绪。
再睁眼时,眸中已恢复清明。
再过几天他就要回港城了,这些天正是最忙的时候。他的安排,不能被这种肮脏事打断。
第二天,他开车去了附近一家高端商场,准备给江父江母挑些礼物。
奢侈品店的店员热情招待。挑好几样东西后,他的心情总算好转了些。
正要结账时,商晚柠的电话打了进来。
女人的嗓音里怒意凛然,再难维持往日的温和:“烬辞!你把时屿告上法庭,还索要十倍赔偿?”
“追债的人把时屿的店砸了,还在他家门口泼红漆。现在时屿失踪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面对她的质问,江烬辞却异常平静,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快意。
“商晚柠,我追回我自己的钱,有什么不对?我还没嫌他把我奶奶留给我的钱弄脏了呢!”
“烬辞,你真的不可理喻。”商晚柠声音转冷,“那天时屿因为你落下了心理阴影,我才转走一笔钱给他,替你当做补偿——”
“补偿?”江烬辞冷笑出声,指节狠狠攥紧,“你有什么资格拿我的钱去补偿一个小白脸?商晚柠,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你!”
“若没有我那一千万,你现在死在路边都说不定!跟那个破卖花的确实很配!”
“我们离婚!放你们这对渣女贱男在一起!”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一片沉寂。
商晚柠呼吸滞涩:“......烬辞,你拿离婚威胁我?”
片刻后,她怒极反笑,“好。烬辞,你这次真的太过了,我不会再轻易心软了。”
话落,电话被挂断。
几分钟后,店员忽然拿着卡,面露难色地看向江烬辞:“抱歉,江先生,您这几张卡都被冻结了,刷不了。”
“四百八十万,请问您怎么支付?”
......他的卡被冻结了?
江烬辞立刻意识到是谁干的,咬牙给商晚柠打电话。
可一通,两通,三通......整整十九通,无一接起。
漫长的铃声中,店员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
最后一通被挂断后,他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先生,东西已经包好了,无法退款。如果您无法支付的话,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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