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温热了。
肌肤是热的,怀抱是热的,连看她的眼神,也有了温度。
这反而让她更加痴迷,沉溺在温柔乡里,几乎要忘记最初逃离的原因。
她忍不住跟陆婵炫耀,“他现在脾气可好了,我说什么他都听!昨天我还吃了辣条呢,他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陆婵在电话那头冷笑:“我吃辣条只需要我自己同意。你吃个辣条,居然还需要一个外人同意?祝小芙,你品,你细品!”
祝芙被噎得哑口无言,憋了几秒,才硬着头皮找补:“婵儿,吃辣条对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嘛……”
陆婵痛心疾首:“芙啊,我看你是彻底被他吃定了!到底是什么神仙的人物,值得你这样……自我说服?”
“我跟你说过啊,”祝芙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他很帅,超级帅,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陆婵见过祝芙发过来的模糊照片,不得不承认,仅凭那惊鸿一瞥的线条,就能判断出是个极品。
但她嘴硬:“帅又咋了?这世上帅哥多了去了,姐明天就能给你找十个八个。”
“他还有钱。” 祝芙补充。
“有钱人也多了去了!我家也算有点小钱好吧?” 陆婵不服。
祝芙:“他…给我零花钱。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陆婵咬牙切齿:“……告辞。”
祝芙忍不住笑出声(*^▽^*)。
陆婵还是有点不信邪:“空口无凭!给我看余额!”
第二天下午见面时,祝芙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把余额页面在陆婵眼前晃了晃。
陆婵盯着那一长串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的零花钱,比我两年的生活费都多!万恶的资本家!混蛋!”
祝芙有点不好意思,手指飞快操作,给陆婵转了一笔数额可观的安抚金。
“好啦好啦,分你一点,见者有份。”
陆婵收到转账,看着那数字,脸上的愤慨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一把搂住祝芙:“好姐妹,苟富贵,勿相忘。今天逛街消费,你买单!”
“行!”
两人先去了一家高端美容院,订了私密包厢,准备做全身精油按摩和面部护理。
躺在舒适的美容床上,脸上敷着清凉的膜布,享受着美容师轻柔专业的手法。
陆婵闭着眼,“芙啊,咱俩这发色掉了。要不要去补染一下?”祝芙无所谓:“都可以啊。上次那种一次性的还挺好玩,没什么负担。”
陆婵忽然轻笑一声,“姐们,你猜我刚刚脑子里冒出来什么念头?”
“什么?”
“我居然在想——你会不会说,‘等我先问问我男朋友’。”
祝芙哈哈笑起来,面膜都快裂了:“怎么会呢!我都说了,他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我想染个彩虹色的,他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她说得……有点心虚。"
“还有啊,我今天下午要去见表姨母…去谭家。你说她是不是还跟当年一样,一边骂你一边偷偷帮我?”
她自顾自地说着,说这两年留学的琐事,说回来的见闻,说陆婵的相亲闹剧...
直到阳光变得有些炽热,祝芙才站起身,“妈,我走啦,下次再来看你。”谭宅坐落在H市西郊一处精心养护的山麓林地之中,圈起大片私域。
祝芙听陆婵说,谭家是真正的老牌世家,底蕴深不可测。
她也曾好奇搜索过,网络上关于谭家的信息却极少,语焉不详,只零星有谭四爷那些真假难辨的风月传闻、慈善活动。
财富榜上前列偶尔露面的也仅只有这位谭四爷,至于谭家其他人,隐在厚重的帷幕之后。
陆婵曾咋舌:“听说谭四爷分到的家产在谭家内部只算九牛一毛,就这都富得流油了,那真正的谭家核心…岂不是要逆天?”
祝芙只能感叹,有钱人的世界,无法想象,更无法理解。
通往谭宅的蜿蜒盘山路是私人地界,禁止外部车辆进入,出租车只能停在山脚下的公共区域。
祝芙之前来的那一次是坐表姨母的车直接上去的,完全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望着眼前静谧幽深的林荫车道,也没好意思打电话求助,只能认命地沿着路边开始往上走。
没走多远,一辆白色的电动巡逻车从前方弯道驶来,停在她附近。
车上两名保安礼貌开口:“这里是私人区域,请问您有预约或邀请吗?”
祝芙有些尴尬,只好拿出手机,给表姨母方少娴打电话说明情况。
方少娴语气带着懊恼:“哎呀,瞧我这记性!芙芙你等着,我让他们接你上来。”
保安接到内线指示后,态度变得恭敬,请祝芙上了巡逻车。
祝芙道了谢坐上去。
巡逻车滑入大门。
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其说是住宅庭院,不如说是一座规模宏大的自然园林。
目光所及,是连绵起伏、修剪得如同绿色绒毯般的草坪,姿态各异的古树名木错落有致,远处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白色的水鸟掠过水面。
亭台楼阁、蜿蜒的回廊在林木掩映间若隐若现。
祝芙表面上坐得端正,目不斜视,内心在疯狂刷屏:……这跟5A级景区有什么区别?
原谅她这个“穷鬼”真没见过这种世面。
巡逻车在一处三条路交汇的宽阔平台停下。
另一辆精致的摆渡车已经等在那里,车旁站着一位穿着合体西装的中年男士和一位身着制服的女佣。
中年男士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祝芙小姐,您好。我是四爷的管家,姓周。太太正在等您,请换乘这辆车。”
女佣微笑着上前,接过祝芙手里的挎包和伴手礼盒。
祝芙人已经麻了,表面却矜持地点头:“麻烦你们了。”
她坐上新车,女佣细心为她系好安全带。
车子再次启动,驶向另一条更为幽静、两侧栽满花木的车道。"
“没有!” 祝芙立刻否认。
“哦,那你说吧。”
祝芙声音低下去:“没和好,就是昨晚又睡了个荤觉。”
“嗷——” 陆婵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嚎叫,震得祝芙把手机拿远了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怪不得昨晚后来失联了!原来是忙着做饭呢!怎么样?他…做饭香不香?”
祝芙脸一热:“……香。”
陆婵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那……你这是要跟他和好的节奏?旧情复燃?破镜重圆?”
“我还没想好。” 祝芙老实说,心里一团乱麻,“有点混乱。他好像打算在我这儿住两天。晚上我们还约了一起吃晚饭。”
“你同意了?”陆婵很仗义地说,“你要是真不想跟他纠缠,就来我家!我床分你一半!”
祝芙沉默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陆婵等不到回应,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舍不得吧?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挺诚实。”
祝芙被她说中心事,有些恼羞,又无法反驳,只能对着手机嘟囔:“…不是舍不得。唉,我也不知道。他很强势,我……”
“得了吧。” 陆婵打断她的话,一针见血道,“你要是真铁了心拒绝,他能拿你怎么样?非法拘禁啊?我看你就是心里还有他,自己也贪图美色。”
“芙啊,我不是反对你们和好。只是……你之前不是说他控制欲太强,让你喘不过气吗?这次他追过来,有没有改变?还是老样子?”
祝芙回想起Lysander昨天的质问,他列举的那些“事实”,他说的“我才是你的所有物”,以及昨晚和今早的相处...
“他昨晚……说了一些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祝芙闷闷地说,“我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你知道的,我一看到他……就没办法像计划里那样冷静。”
“美色误人啊!”
陆婵在电话那头哀嚎,“算了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反正记住,姐妹我永远是你的退路。需要避难随时打电话!还有,他住你那儿,你们…注意安全措施啊!”
祝芙:“知道啦。”
安全措施……那从来都是他考虑周全的事情,她似乎只需负责享受。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更“渣”了,赶紧甩开。
陆婵深知她这段恋情的复杂纠缠,也不再多劝,只说:“行吧行吧,微信联系,我得缓缓。”
挂断电话,祝芙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画稿上,偶尔分神回复一下陆婵和宿舍群里跳动的消息。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
正午时分,门铃响起。
祝芙有些疑惑,透过猫眼一看,是Lysander身边那位总是西装革履、表情一丝不苟的助理。
她打开门。
“祝小姐,您好。” 男人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保温提篮,“先生吩咐给您送午餐。您请慢用,饭盒我下次再来取。” 态度极恭谨。
祝芙接过,道了声谢。
助理连忙摆手:“您太客气了,应该的。” 他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先生和祝小姐关系缓和,他们这些下面的人日子也好过些,不必再日日承受老板那冰封千里的低气压。"
祝芙徒劳地挣扎,捶打他的肩膀,却被他稳稳抱入浴室,放在洗手台的瓷砖台面上。
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显得更加逼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暧昧。
温热的水流弥漫开雾气。
他的吻也随之落下,不再是先前安抚性质的浅尝辄止,而是深入而缠绵的侵占。
他在氤氲的水汽中耐心地、一寸寸地帮她清洗,动作细致温柔,指尖的撩拨却带着浓浓的掌控。
祝芙试图抗拒,推拒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很快在他熟练的挑逗和灼热的亲吻下溃不成军。
雾气模糊镜面,也模糊她的意识,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和被他完全主导的颤栗。
水声混合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他将她抵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与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以绝对占有的姿态,重新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等一切平息,祝芙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全靠他支撑。
Lysander用浴巾裹住她,仔细擦干,拿出吹风机,耐心地将她那一头湿漉漉的粉色长发吹得蓬松柔软。
他将脱力又脱水的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出去倒了一杯温水回来。
他将她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心地将杯沿凑到她唇边:“喝点水。”
祝芙就着他的手小口啜饮,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他。
因为公寓里没有他的换洗衣服,他只在下身围着一条浴巾。
薄韧的肌肉贲突,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水痕蜿蜒向下,没入浴巾边缘清晰的人鱼线,那腰腹间的线条紧实流畅,张力十足,再往下…
祝芙喉咙又开始发干。
这洋鬼子……纯纯是在用美色诱惑人。
但她已经吃饱了,短时间内实在消受不起。
她一口气喝光剩下的水,推开杯子,滑进被窝,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下达逐客令:“你走吧。我要睡觉了。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Lysander放下杯子,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撩起浴巾,双膝跪在她的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像捕食前的兽,带着未餍足的幽光。
“芙芙,你这是不是叫做……XX无情?”
祝芙震惊地看着他,真想捂住耳朵。
他那样仿佛不染尘埃的人,怎么能……怎么能用这么粗俗直白的词?
之前在床上,他顶多用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隐喻或命令,从来没有这么直白过……
Lysander似乎很满意她这副被雷劈到的表情,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我也渴了。”
祝芙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这句话的暗示吓得往后缩。
“我累了……而且,我还没原谅你!我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