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他的眼睛盛满了爱意与憧憬,温清梨信了。
于是此后几年,她费了无数心思,一点点把这里装修成两人梦想中的家,还亲自画了设计图,布置了婴儿房。
可现在,他却轻描淡写地将这栋承载着她所有期望的房子,送给了许念安。
嗓子像堵了一团棉花,温清梨转身冲回房间,紧紧关上房门,才没让眼泪难堪地掉在他们面前。
可呼吸还没平复,就有人推门走进来。
谢斯南半倚在墙边,双手环抱在胸前,直到温清梨擦干眼泪,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哭完了?”
“清梨,小姑娘哭鼻子惹人怜爱,你奔三了还哭,就只会惹人笑话了。”
“行了,念安这几天孕吐厉害,总说吃不下饭,你去给她做几道开胃的菜。”
情绪还未缓和,温清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线发颤:“......你让我给她下厨?”
“不然呢?”
对上温清梨惊愕的眼神,谢斯南眉心拧出几分不解:“刚刚都答应了,让你给念安当护理师,你研究了那么多孕期菜谱,不给她做两道,她又该闹脾气了。”
“何况这孩子以后要养在你膝下,你这会总得多上点心。”
温清梨久久地盯着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在一起十年,日子过得最难的那一年,谢斯南一天打四五份工,再累再苦,都没让她下过厨、沾上半点油星。
他总笑着说:“有我在,你就安安心心等着便好,不用你受这份累。”
可现在,他却让她为许念安洗手作羹汤。
“我不去。”
温清梨收回视线,声音很轻,但语气坚定:“我也不可能养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野种。”
“谢斯南,婚事作废吧。”
3
话落,谢斯南脸上那几分薄淡的笑意寸寸凝固成冰。
“清梨,我给了你一整个晚上,你还没想通?”
他冷嗤一声:“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扬手朝后一挥,几个佣人立刻上前,架着温清梨就往厨房拖。
厨房大门被锁死,一份菜谱“啪”地丢在她面前,为首的佣人毕恭毕敬地说:“小姐,这是太太想吃的菜,先生吩咐您必须全部做出来。”
太太......
谢斯南竟然已经让家里的人这么称呼许念安了。"
彼时他初出茅庐,三亿的项链无异于天价。
如今,他可以眼都不眨拍下这条项链,可送予的对象却不是温清梨了。
温清梨,只是台下角落仰头远望的众多人之一。
这片艳羡之声,是为另一个女人。
心脏抽痛,但比愤怒和伤心更先涌上的,是一片空茫。
她收回视线,没有坐那个位置,而是径直从后门离开。
湖风微凉,她才觉那股闷滞感散去不少。
正打算提前离开,却迎面撞上了许念安。
她面色红润,脖颈上的项链耀眼又刺目,居高临下望着温清梨:“温小姐,这就落荒而逃了?”
“说实话,我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厚脸皮。斯南都跟我领证了,你这个小三还眼巴巴缠着他不放。”
“怎么?十年了还没被睡烂?这么喜欢被男人白嫖怎么不去会所当鸡?我找几个男人天天点你啊。”
“哦忘了,你这一把年纪了,脱光了丢街上都没人要,难怪斯南不要你。”
一连串肮脏至极的咒骂砸得温清梨大脑空白,胸腔被翻涌的气血搅得生闷泛疼,她扬手就甩了许念安一巴掌!
“你敢打我......”许念安一脸震怒,却在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时,迅速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是!我是小三!都是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我罪该万死!”
“我这种下贱货色根本配不上斯南这么贵重的项链,我这就还给你!”
她泪如雨下,抬手便要解下脖子上的项链。
谢斯南过来时迎面便撞见这一幕,连忙将许念安揽进怀里,拦下她的手:“发生什么了?谁教你说的这些话?”
许念安哭得说不出话来,目光却若有所指地飘向温清梨。
谢斯南瞬间明白了什么,望向温清梨,眉眼间满是冷色:“清梨,你刚刚跟念安说什么了?!”
温清梨望着他维护许念安、戒备自己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讽刺。
她拿出手机,上面赫然是录音软件:“你应该问,她刚刚和我说了什么。”
温清梨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早在许念安出现之时,便悄悄开始录音。
可正要点下播放键时,许念安却忽然颤声打断:“温小姐,你还没折磨够我吗?”
“是,我是对你说了一些不好的话,但那不是因为你先拿我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吗?”
“你说......谢太太这个位置你迟早会拿回,让我得了项链也别太得意,否则有的是办法让我流产,到时候斯南一定会厌弃我让我滚......”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谢斯南的脸色彻底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