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开口,斩钉截铁地回答:“这是污蔑,校长,我从来没有同时交往过多个女生,更不存在致使未成年怀孕这种事!”
“如果您不信,我可以提供我的全部社交记录和行程证明,也可以配合任何鉴定和调查!”
说着,他将所有证据都翻找了出来,直接递给校长。
看着他毫不心虚的脸和条理清晰的反驳,校长信了半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程佑安,语气严厉。
“程佑安同学,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举报的内容是否确定是事实?”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件事涉及未成年,性质极其恶劣,学校必须严肃处理。如果你举报的内容并不属实,学校会对你进行严厉处分!”
程佑安有些犹豫了,他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
“他说的是真的。”
林语冰大步走进办公室,眉眼间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意。
她走到程佑安身边,目光越过校长,落在顾辞舟脸上。
“我作为顾辞舟的前女友作证,程佑安举报的内容,都是真的。”
顾辞舟猛地转头看向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林语冰没有看他,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恋爱期间,他一直用约炮软件引诱未成年女生,多次被我抓到。他跪下磕头,自扇巴掌,我才心软没有说出去。”
“不仅如此,半个月前他还趁着我醉酒强行发生关系,对我实施了强奸!”
话音刚落,不少围观的同学议论纷纷。
“你胡说什么?”
顾辞舟的瞳孔骤缩,难以置信:“林语冰,从头到尾我们根本就没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林语冰打断。
她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嫌弃和厌恶,“从来没有什么?你不会要说你从来没碰过我吧?!”
林语冰眼眶通红,扭头看向校长:
“校长,这种话您相信吗?一个男人跟女朋友在一起一年多,他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忍得住?”
“我一直觉得,最美好的东西要留到结婚那天。可顾辞舟平时装得清冷,一直说尊重我,但不过一年就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
围观的同学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碰女朋友?怎么可能?除非那个男人不行!”
“他总不会说自己是道德完人,硬生生忍住了吧!”"
“不,他明明就是在......”
顾辞舟的话没说完,就被林语冰打断了:“顾辞舟。”
她看他的目光透着鄙夷:“学长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林语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视线略过他狼狈的脸,
“再说了,给我当狗是当,给学长叫两声,又怎么委屈你了?”
顾辞舟浑身发寒,他几乎难以置信,“林语冰,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但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因为林语冰已经转头看向学长,口吻温柔中透着撒娇:
“王学长,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啦。我们佑安以后在学校,还得请您多照顾呢!”
学长一愣,随即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林语冰走后,那双令人作呕的手重新按住了顾辞舟的后脑勺。
“顾辞舟,现在没人能帮你了......”
他猛地把顾辞舟的头往下按,直直对着自己的裆部,厉声道:“还不赶紧钻过去磕头求饶,再狗叫两声听听!”
顾辞舟拼死抵抗,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学长失去了耐心,猛地将他的脸压进泥水里,朝他脸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不知过了多久,那群人终于玩腻了,嬉笑着离去。
顾辞舟从烂泥中一点点爬起来,回到宿舍,反手锁上了门。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衣服被扯乱了,拳头关节上蹭破了皮,膝盖磨得血肉模糊。
他面无表情地给自己上药,然后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第二日,顾辞舟是被头疼疼醒的。
八点有电影鉴赏课,他咬着牙爬起来,胡乱套了件衣服去教室。
门推开的瞬间,教室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鄙夷的哄笑。
“哟,来了来了,男主角终于登场了!”
前排一个男生吹了声口哨,“顾辞舟,我们在鉴赏你的视频呢!学长的裆好不好闻啊?”
顾辞舟猛地抬头,看向屏幕。
投影幕布上,是他被迫跪下磕头的视频!"
周围人都跟着欢呼叫好,对顾辞舟极尽侮辱和贬低。
“不过语冰姐,你就不怕顾辞舟知道了跟你撕破脸?”
林语冰目露不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撕破脸?怎么可能?你都没看到他那天来送套的表情,我都没忍心告诉他最后还是无套了。让他来,只是因为佑安想看他跟条狗一样、巴巴跑来的样子!”
“他爱我爱到骨子里,除了我以外,根本不会对别的女人上心。等佑安的继承权落定,让他继续当个备胎就行了。毕竟他又听话又会伺候人,我可不舍得让佑安这么累。”
一门之隔,顾辞舟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
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满眼轻蔑的人,和过去一年里,对他百般温柔的爱人联系在一起。
他本是顾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母亲出轨,不仅将父亲赶走,还带回了和他同母异父的弟弟,程佑安。
从此,程佑安成了顾家众星捧月的少爷,而他却成了任人打骂的仆人。
甚至在十岁那年,他被继父逼着跪下钻程佑安的胯下,给他磕头认错。
他不肯,就被生生按住了脑袋,往水缸里灌。
他拼死挣脱,一身血逃到瓢泼大雨里,撞到了一个路过的少女。
时隔多年,顾辞舟还清晰记得,那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
笑意温柔,眉眼弯弯,搀起了落魄的他。
所以,当后来在大学校园重逢,林语冰对他展开猛烈追求时。
顾辞舟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立刻就答应了。
林语冰也确实对他很好。
她知道他有洁癖,每次都会亲手用消毒纸巾,将他要坐的位置擦拭三遍。
她会在生日那天,推掉所有豪门圈子的狂欢,只为了陪他在天台看一场只有两个人的烟火。
然后在漫天璀璨中,吻着他的额头低喃:
“辞舟,我们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那些过往太美好,好到让他以为,神明终于睁了一次眼。
可回忆抽回,顾辞舟扶着路边的树干,干呕得撕心裂肺。
“叮!”
正难受间,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叔叔发来的,刚点开,就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