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的话,让沈知兰心头的无奈更甚,她担心他当真无所顾忌的到门口去闹上一出,为顾家惹来非议,心底便有几分动摇。
身旁的灵儿见她为难,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劝道:“夫人,不如先收下,等大人回来,与大人商议一番,再做打算。”
沈知兰沉默片刻,望着眼前满满一厅的礼盒,又看了看王海恳切又带着几分紧绷的神色,终是无奈的沉了口气。
她知道,今日这礼,怕是不收也不行了。
“罢了,既然是殿下的心意,我若是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只是劳烦王管事回去后,替我多谢殿下,这份谢礼,知兰收下了。”
王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连忙再次躬身行礼:“多谢夫人成全,小的定当将夫人的谢意,一字不落的转达给殿下。”
完成任务的王海,忙不迭告辞离开,不过片刻,方才还人挤人的花厅,此时便只剩下沈知兰和灵儿,还有一堆包装精致的礼盒。
沈知兰望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各式礼盒,面色愈发凝重。
回到行止院,她径自坐在书案前,看着案上只写了一半的宣纸,心下不安起来。
细想这本来不过一件小事,可翊王竟就抓着非要谢她的情,即便上回在刘家遇见,她已将话说得那样清楚,今日他还是借口送了礼过来。
且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日翊王离去时神色晦暗,俨然一副戾气暗藏的模样,哪里对她有半分感谢之意?
这其中定是藏了旁的盘算,心里那点不安越扩越大。
猛然间,她忽然想起那日在溪湖的画舫上,翊王对祁玉的那番试探,在与今日之事一联系,她这才明白过来,翊王这回怕是借由她,冲着祁玉而来了。
想到这里,沈知兰再也无法安心坐在这里,等待顾祁玉下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