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开始询问情况。
我妈扑上去拽住警察的袖子。
“警察同志!你们快把这些医生抓起来!”
“我女儿就是喝了点酒,是他们拖着不给治,硬把她拖死的!”
警察皱着眉,看完急诊主任递过去的监控和抢救记录,声音冷了下来。
“医生在患者送达后第一时间就要求洗胃抢救。”
“是你本人拒绝签字、拒绝缴费,还擅自离开医院四十分钟去买奶茶。”
“是你自己,耽误了她最后的抢救时间。”
我妈拼命摇头,头发都摇散了。
“不是的!我没有错!我是她亲妈,我怎么可能害她!”
她忽然抬手指向角落里的爸爸。
“都怪苏大力!都怪你这个废物!连女儿都护不住!”
爸爸一直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直到这一刻,他的眼神才聚起来。
“啪!”
那一巴掌,整个抢救室都安静了。
我妈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渗出血。
爸爸指着她,嗓子低沉沙哑。
“刘琳琳,我忍了你十八年!”
“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我总想着,孩子得有个完整的家!”
“清北被你养歪了,我忍。宁宁天天被你立规矩,我也忍。我以为只要这个家还在,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总能熬出去!”
“可你今天干了什么?”
“你不是在管孩子,你是在要她的命!”
他一脚踹翻旁边的废弃桶,终于哭着吼出来。
“是你毁了一切!”
“是你亲手杀了她!”
我妈捂着脸,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
“我没有错......”
“我是为了她好......女孩子不练酒量,以后会吃亏的......”
“我是在保护她......”
说着,她连滚带爬扑回床边,抱住我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
她一下下摸着我脸上的红疹,嘴里咯咯地笑。
“宁宁,你快睁眼啊。”
“你告诉他们,妈妈没有害你,对不对?”
“你最听妈妈话了......你起来,帮妈妈说一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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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总说,男孩和女孩就该分开养。
哥哥满小区疯跑打架,她说男孩子就该释放天性。
我跟着疯了一回,就被她按在书桌前练了一天一夜的字。
哥哥半夜翻墙去网吧,她不让爸爸管。
我放学晚回家十分钟,却被她罚跪在门外。
“女孩子心野了,这辈子就毁了。”
十八岁生日后第二天,她支走爸爸和哥哥,给我倒了半斤白酒。
“这是你的第一课。女孩子在外面,必须练出酒量,才不会吃亏。”
我刚喝一口就浑身起疹、心跳失控。
她却骂我娇气,掐着我的下巴灌完酒。
哥哥赶回来时,我已经倒在地上。
他刚要打120,我妈就一把夺过手机。
“男孩子遇事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爸爸冲上来想抱我,她又指着他骂。
“我是在锻炼她!你懂什么教育!”
我只觉得氧气越来越少......
......
“你把手机给我!妹妹会死的!”
听到哥哥这句带着哭腔的怒吼时,我正痛苦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
大片疹子从脖颈蔓延到脸颊。
气管像被堵住,我只能发出微弱喘息。
哥哥红着眼,拼命去抢被妈妈夺走的手机。
“妈!求你了!再不打120她真的会憋死的!”
可妈妈攥着手机,反手一巴掌抽在哥哥手背上。
“慌什么?!”
她满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哥哥。
“男孩子遇事慌成这样,像什么样子!慈不掌兵的道理我教过你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