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宛匀保养细腻的手顿在丝被上,头从商垣蔺的肩膀上缓缓抬了起来,就在乎他女儿性格好不好的问题了?没听见她难受?
这些年她没少给商垣蔺上眼药,之前的商垣蔺虽然重视孩子,但也照顾她这个后妈的情绪,宽慰她后也会教育几句商姎。
而被她刻意引导过的商姎就会觉得这是商垣蔺不喜欢她的表现,父女俩关系冷冰冰的。
今个儿她都这么说了,商垣蔺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带过了,没安慰她,也没说要去教育商姎。
宁宛匀心里闷的慌,还是忍不住试探,“今天姎姎发脾气的样子有点吓到我了,她这样下去,我怕她以后被人诟病….”
她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商垣蔺总该训斥那小贱蹄子了吧,这几天小贱蹄子跟吃了炸药似的,一点就燃,连商垣蔺都敢怼。
要是她又对商垣蔺大发脾气,商垣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然后对她彻底失望,毕竟世家最忌讳小辈不尊。
像商姎那样的废柴,就算商垣蔺这几天费点心思在她身上,宁宛匀也不担心父女俩关系会缓解,毕竟有什么比教孩子更容易破防的事儿呢?
等到时候商垣蔺彻底确信商姎是个废物,就会彻底失望。
而她就可以跟商垣蔺提出生个女儿的想法,反正只要能怀孕,谁知道生出来的是儿子还是女儿。
再者说,也不非要是商垣蔺的孩子,反正她一定会生下儿子。
反正当初死活不让商垣蔺和她生孩子的就是商姎,是要让商姎在商垣蔺心中的地位摁下去,这事儿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商垣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就她这脾气,没人敢诟病她。”而且有他在,谁敢诟病商家的人。
宁宛匀:?(°_°)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疯了吧!
“我会好好教她的,也是怪我,之前一直忙工作没把她养好,哎。”
宁宛匀懵了,她那双圆润的眼睛微颤着,嘴角的笑怎么也提不上去,谁让你怪自己了?我的意思是让你怪那小贱蹄子啊!
她忙握住商垣蔺的手,“这怎么能怪你呢,这….”
“好了,睡觉吧,我今天累了。”
宁宛匀:得,气死她算了。
晚十一点。
琴房婉转的琴声停下,吕嫣微笑着放下手中的小提琴,一想到从今以后商姎就会消失在京城一中,她心情就格外的舒畅。
像那种没背景的孩子,就算性格再张牙舞爪,找人狠狠揍一顿,放话只要她待在京一中一天,就堵她打她一天,就会变成可怜兮兮的小狗样。
除了乖乖退学离开,没有别的选择。
手机叮地一声响,她唇角勾起笑,立马打开,未知号码发来信息:钱退你,这单我们不接。
吕嫣怔怔地看着消息,烦躁立马涌入眉间,她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游走,发了条消息问这是什么意思。
负责发消息的马仔看了回信,懒都懒的理,把手机卡拔出来扔到吃完的泡面桶里,打了个哈欠就走了。
能有啥意思,他只知道他的老大说,这个单他们不做,以后碰见叫商姎的一定得恭恭敬敬伺候着,但他才懒得告诉吕嫣。
又发了好几条消息对面还是不回,吕嫣气的直接拨通了电话,结果对面显示无法接通。"
“成。”商姎颔首,“我不把她奶奶个腿儿收拾老实,我他妈就不姓商了!”
蒋羡竖起大拇指,“大哥牛逼。”
回到车上,等候许久的司机陈叔忍不住扭头询问情况,当时出来的时候小少爷黑着一张脸急匆匆地,后面还带了一车保镖,那架势仿佛要去找人算账似的。
商姎轻松地笑了笑,“不是大事儿,巷子口老太太家的猫丢了,我让人来找猫。”
编胡话她是张口就来,商弈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陈叔哦了一声,虽然让保镖来找猫很荒谬,但只要不是人出事儿了就好,他又问,“那找到了吗?”
“没找到。”商姎状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可能是长翅膀飞走了吧。”
司机陈叔:?
见商弈情绪有些低落,商姎把手里的蛋糕盒递晃了晃,“喏,给你,打猎回来的。”
怎么能不算是打猎呢,在那儿跟一群街溜子周旋半天,还真是一语成谶,以后她一定管好嘴了。
商弈接过蛋糕,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商姎瞥了他几眼,最终没忍住掐了把他的脸,“想什么呢从刚刚开始就黑着个脸。”
商弈紧紧抱着蛋糕盒,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有些泛白,良久,他才有些颤抖地出声。
“对不起。”
“什么?”商姎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跟我说对不起吗?”
她立马反应过来商弈指的什么,啧了一声,无所谓道:“那怎么能怪你,别人犯的错你揽到自己身上干什么?”
“是因为我,才出事。”商弈头低的更下去了,声音闷的快要消失。
瞧着他陷入了自责怪圈,脸色越来越阴沉,商姎几次愈开口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因为要说跟他没关系吧,其实也有点,说有关系吧,那怎么能怪他呢!
而且商姎也不会哄人,因为她平时都是骂人,把别人骂哭了才好,哄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所以她措辞半天,终于想到个好话安慰他。
“是因为你我才安全的,不然那些人就要揍我了,所以我该谢谢你。”
“可是…”
“再多bb一句我就揍你了。”
商姎横了他一眼,后者闭嘴了,却还是不开心。
“不开心也揍你。”
“….”
回家晚了两个小时。
商垣蔺看到商姎后,冷着个脸就开始训她,“这么晚回来,又去哪儿了,马上要期中了,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玩的下去!”
“不知道啊,行,那我告诉你…”
商姎一本正经地想要跟他传道,然后被商垣蔺一眼瞪了回来。
行,现在惹不起这老头子,等她重新买个珐琅彩回来,到时候腰杆直着跟他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