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这是说的哪里话,您便是指着儿子鼻子骂上半晌,儿子也当只是听了段金玉良言,心里舒坦着呢。”
李氏压着嘴角的笑意,轻轻哼了一声。
“还没问过母亲,今日亲自跑一趟到行止院,可是有什么事要寻儿子和知兰?”顾祁玉软言软语,极尽温和。
李氏遽他一眼:“你为了你那夫人责罚我院中的人,还不许我上门讨个说法?”
“我的亲娘,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您还记着呢。”顾祁玉扶额失笑,“况且上回您老人家不是与我说不生气了嘛。”
李氏轻拍了下桌面:“我是越想越生气!关乎顾家香火的事,到了你那便是我这个亲娘兴风作浪了。”
顾祁玉闻言头都大了,他知道自己要是再接这话,那今日是甭想好好走出这院子了。
于是他忙讨饶,又将沈知兰做好的衣裳递上:“知兰一针一线亲手做的,母亲瞧瞧可喜欢?”
李氏移开目光,装作看不见,顾祁玉便把自己此生会说的好话都对着自个亲娘说了一遍,才哄得她一点好脸色,唤来罗妈妈将衣裳收下。
“哄我开心的话,今个就说到这罢,关于子嗣……”
李氏话音刚落,正要与他说起子嗣的事,顾祁玉陡然一拍腿,“哎哟,瞧我这记性,都这时辰了,我得赶紧回府衙去,母亲您歇着,儿子得空再过来看您。”
李氏瞧着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背影,嗤了声,他什么心思她还不知道?今日能在她这说了一大筐的好话,为的就是那个女人罢了。
三年无子,换做旁的人家早就成了那下堂妻了,就算不成,那为了家族香火该纳妾便纳妾,只有她这傻儿子,守着那女人过无儿无女的日子。
目光落在罗妈妈手上的衣裳,李氏悠悠沉了口气,道:“芙蕖近日做事还算中看,将这衣裳赏她罢。”
出了清风院,顾祁玉狠狠松了口气,他深知母亲对知兰成见颇深,非一朝一夕能改,只能努力从中调节,让她能一点一点的看到知兰的好,不说待知兰几分好,勿要再对知兰说些伤人的话,他便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