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蒙着薄薄的水雾,外面华灯初上的街景一片模糊的光晕。
“......越越,”他轻声唤她小名,“爸爸......爸爸实在对不住你。”
温越没动,也没应声。
温明辉搓了把脸,手心一片湿凉。
这话说出来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儿大。”他声音有些哽咽,“她拉着我的手,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让我一定好好把你带大。”
“这些年......如娟她,心思确实更多放在阿淮和小芮身上。有些事,爸爸不是不知道,是......”
是没底气。
公司一年年走下坡,他在外头应付得焦头烂额,回家只想图个清净。
柳如娟至少把家撑起来了,没短过温越吃穿,只是那份疏离和计较,他都看在眼里。
他总想着,毕竟不是亲妈,能这样也不容易。
偶尔说几句,柳如娟便有一堆道理等着:“我哪点亏待她了?吃穿用度哪样比阿淮差了?不是亲生的,我能做到这份上,还不够?”
次数多了,他也累了,只能私下多塞点零用钱给温越,让她想买什么就买。
可他知道,钱补不上别的。
温越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依旧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