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把钥匙抛过去,径直走向主宅。
玄关柔和的灯光下,隐约传来偏厅的谈笑声。
偏厅里,傅老太太坐在中式榻上,手里拿着一支含苞的白玉兰。
温越微微俯身,正专注地将一支文竹插入青瓷花瓶。
她侧对着门口,灯光勾勒出纤细的脖颈和恬静的侧脸,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神情是少见的放松。
“奶奶。”傅承彦出声。
老太太抬头看见他,脸上立刻漾开笑:“哟!我们家大忙人还知道回来呀?”
“我当你把这当酒店,把我这老太婆都忘了呢!”
她说着,亲昵地拉过温越的手轻轻拍着,话却对着傅承彦:“还是我这孙媳妇儿知道疼人,晓得回来陪我说说话,插插花。”
温越陪着笑笑,没说话。
从傅承彦进来那刻,她手上的动作就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只是始终垂着眼睫,专注地看着花材,仿佛那文竹的每片叶子都值得研究,完全没有看他。
傅承彦被老太太这番连消带打说得无言,抿了抿唇,走到太师椅坐下。
“公司事多。”
“事多事多,你总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