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钱,没有工作,连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她被人欺负了,没有人替她出头,她只能靠自己。
沈宝珠真的好委屈。
这时,一件外套从身后披在了她肩上。
那件外套带着体温,带着一种淡淡的、冷冽的香水味,像雪松,像深夜森林里吹过来的风。
沈宝珠的身体僵住了,她记得这个味道。
三天前的晚上,在那个庄园的花园里,她闻过这个味道。
沈宝珠转过头,德莱恩站在她身后。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装裤,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的头发比那天晚上看起来更卷了一些,也许是因为法兰克福傍晚的空气湿度太高,也许是因为他刚从外面进来。
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但沈宝珠莫名从他身上得到了一种只有在沈万荣身边才能得到的安全感。
德莱恩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
那是一块白色的、边缘绣着深蓝色细线的亚麻手帕。他拿着手帕,伸向沈宝珠的脸。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给她时间躲开。
但沈宝珠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