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婵翻了个白眼:“得了吧,你家那位都不让你吃剩的东西?跟了我,还能让你受这委屈?扔了扔了,晚上带你吃新鲜的!”
祝芙还是将盒子往里推了推,关好冰箱门。
“嗯,明天…明天再说。”或许放一晚,对食物的不舍就会冲淡。
陆婵:“等你时差调过来,桑桑和夏真也休息,咱们四姐妹一起聚聚。”
四个姑娘都是大学的室友,万桑桑和夏真也算是祝芙的好友,只是没有她跟陆婵的关系那么铁。
祝芙出国留学后,唯一经常联系的就是陆婵。
“好啊,我还挺想她们。”祝芙用洗脸巾擦干净脸颊,“她们上班了?”
“是啊,她们俩是比纯牛马更可怜的,实习纯牛马!”
祝芙:“...那是挺可怜的。”
“嗯嗯,回头跟她们在微信群聊。”
陆婵说完这句,就不再说。
她有点小心眼,只想让祝芙跟自己天下第一好,干脆拉着祝芙出了卫生间,“走,化妆打扮出门!”
祝芙没有带回任何化妆品。
陆婵从自己小包里掏出一整套化妆品,摩拳擦掌:“来,姐给你改头换面!啧,天哪,我这是在暴殄天物啊,”
她一边涂抹,一边捏着祝芙的下巴左右端详,语气夸张,“得亏我化妆技术炉火纯青,不然都画不明白你这张老天赏饭吃的脸。”
祝芙被她逗得一直笑,紧绷的神经在熟悉的嬉闹间松弛了些。化完妆,陆婵兴致更高,撺掇她穿得“辣”一点。
“芙啊,你现在回国了,大城市就讲究个穿搭氛围!你可以丑,但不能土!”
她打开衣柜,对着里面两年前的旧衣和那几件从Y国带回来的、款式简单至极的基本款,痛心疾首:“俺滴娘来…你这些衣服,土得能滴C!”
最后,她勉为其难地从那堆“古董”里扒拉出一条牛仔短裤,一件略微露腰的纯白T恤,又让祝芙套了件oversize的薄衬衫当外套。
“行吧,暂时拯救一下,走,姐们带你炸街置办行头!”
两人先去梨子手机旗舰店,陆婵爽快地刷卡为姐妹买下最新款的梨子手机12,连带办好一张崭新的电话卡。
祝芙殷勤地给陆婵捏肩捶背,嘴甜得像抹了蜜:“一声姐妹大过天!我的婵!”
出了手机店,陆婵直接拉着她冲向商业街。
“你衣柜里那些清朝古董,统统可以扔了!今天咱们主打一个改头换面,从头到脚换新!”
五月中,H市午后阳光已带几分灼热。
穿梭在各色平价快时尚店铺里,姐妹俩购物欲熊熊燃烧。
她们买下几套当季流行的衣裙,价格亲民,款式活泼,是祝芙许久未曾尝试过的“普通女孩”的购物乐趣。
不像在Lysander那里,她的衣橱总是由他安排的人定期上门,送来那些衣服没有牌子、只觉面料异常舒适、剪裁无比贴合,每一件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
她又想起他了。
这个认知让祝芙有些沮丧,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投入到新环境、新事物里,可那股闷闷的情绪,像阴天潮气般的不开心,还是如影随形。"
掌下是她纤细的腰肢,他几乎能用虎口丈量出那弧度的脆弱。
这样乖顺地躺在他怀里,全然信赖,毫无防备,多好。
一直这样乖,不好吗?
他闭上眼,将这个念头压在心底,与她一同沉入黑暗。
——
祝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身侧已空。她慢吞吞扭动一下身体,浑身的酸疼无力,尤其是双腿和腰际。
她挣扎着撑坐起来,双脚刚沾地,就是一个趔趄,膝盖发软,差点直接跪坐在地毯上。
她扶着床沿缓了好一会儿。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
Lysander走了进来。
他已穿戴整齐,一身黑色西装,光泽内敛,剪裁完美贴合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墨发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露出的五官立体深刻,英俊又禁欲,却又因他素来的冷冽而显得矜贵迫人。
无论看到他这张脸多少次,祝芙都会心悸。
这难道就是颜狗刻在DNA里的宿命?
她有点绝望地想。
Lysander走近,把她揽进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支撑住她大部分重量。
他伸手将她睡得凌乱的粉色长发捋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耳廓,带来一阵微麻。
“要去洗手间?”
祝芙想起昨夜种种“煎炸蒸煮”,浑身难受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还摆出这副体贴模样,心里又羞又恼,只想推开他。
“不用你管,走开。”
她用力去推他的胸膛,那力道对他来说实在微弱,他动都没动一下。
只是周身的气压降低,眼眸也更幽深:“芙芙,别这样说。”
他冷厉的一面稍露端倪,祝芙本就委屈,此刻更是又气又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就说!你坏死了……只会欺负我!”听她这样带着泣音的指责,男人脸上的冷意反而消散了,甚至极淡地弯了下唇角。
“嗯,是我坏。对不起。”
他掌心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我只是想帮你。身体不舒服,让我来,好不好?”
祝芙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她撇撇嘴,不吭声了,自己刚才那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男人亲了亲她泛红的眼角,祝芙偏头躲开,却被他顺势托着臀腿抱起来,走向浴室。
他将她放在马桶边上,自己却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祝芙从脸颊到脖颈瞬间烧红,衬得锁骨、胸前那些未消退的痕迹越发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