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出选择,仿佛是一种尊重和让步。
他无法忍受她脱离自己的视线太久,但知道她气还没全消,只能勉强按下直接把人带走的冲动,用“询问”来粉饰。
祝芙听到他这话,心里一阵气结,又懒得跟他长篇大论地吵,干脆抬起头,张嘴就朝他的胸肌咬去。
她是极喜欢他的身体,每一处都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尤其是这胸肌,看着硬朗,咬上去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又白又粉又大,有时候她觉得比自己的还好看……
这个念头让她更气了,报复性地用了点力气,留下一个湿漉漉的牙印。
“我就住这里。你爱去哪去哪,别来烦我。”
Lysander垂眼看了看胸口亮晶晶的水痕,没生气,反而觉得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可爱得紧。
她肯这样发脾气,说明情绪已经缓和大半,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种恐惧和全然的抗拒。
这间小小的公寓,在他眼中,逼仄、简陋、缺乏安保和舒适性,跟鸽子笼没什么区别,完全不符合他对她的安置标准。
但他清楚此刻不宜再起争执。
“好,知道了。”
他又问:“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祝芙不耐烦地扭了扭身子,只想睡觉:“在家画稿。”
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后脑勺表达拒绝沟通的态度。
Lysander从后面重新贴上来,胸膛紧贴她的脊背,长腿缠绕住她的,将她严丝合缝地困在自己的怀抱里,形成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
他埋首在她颈后,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是没问。
不问他的住处,不问他的行程,也不关心他为何能突然出现在这里,接下来又要去哪里。对他的世界,她始终保持着刻意回避。
真是……没良心的坏女孩。
可他偏偏就吃她这一套,奇哉怪哉。
等她彻底睡熟后,Lysander起身下床,走到客厅。
先找到她的新手机,解锁,进入通讯录,新建联系人,输入自己的名字和号码,设置好快捷拨号。
做完这些,他没有点开任何其他应用,没有查看她的社交软件或聊天记录,尽管这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在她同意之前,他选择暂时不去逾越,至少...表面上如此。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窗边,拨通助理的号码,交待一些事。
挂断电话,他回到床边,在床头柜上摆好两人的手机,紧紧挨在一起。
女孩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很沉。
粉色长发散在枕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柔嫩,露出的肩颈上,还有他留下的浅浅痕迹。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眼神和心脏一起变得无比柔软。
他重新躺下,将她温软的身子揽入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我等下有一些会议,必须出席。” 他看了眼腕表,“下午6点前回来。”
“哦,好。”
他要离开,她心里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不舍。
“等我忙完,” 他继续说着,“接你出去吃晚饭,好吗?”
祝芙咀嚼的动作慢下来。
她想拒绝,想保持距离,想说“我们还在谈分手”,可话到嘴边,那股硬气怎么也提不起来。
最终,她盯着盘子里的莓果,含糊道:“行叭…我在家等你。”
Lysander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但眼眸里的冷峻融化些许。
他伸出手,越过小小的餐桌,用指背很轻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好。无聊的话,可以画画,或者约上你的朋友出门逛逛,我给你打了一笔钱,随便用,嗯?”
祝芙没有躲开他的手指,点点头:“知道啦。”
他收拾好电脑,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祝芙正在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粉色长发滑落肩头,安静又柔软。
“芙芙,我走了。”
“拜拜。”
祝芙习惯性朝他挥挥手,目送他离开。
直到听见门锁轻轻合上的“咔哒”声,祝芙缓缓放下勺子,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他走了。
那股无处不在的强大压迫感也随之抽离,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只要他在,她必须刻意调整呼吸才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可偏偏,他对她的吸引力又如此致命。
理智上她告诫自己要远离他,身体和情感却忍不住想靠近他。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反复撕扯,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一边是渴望独立完整的自我在尖叫着逃跑,另一边却是对他深入骨髓的依恋,拽着她不断回头。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尖触到那抹粉色,又是一阵恍惚。
为转移注意力,她干脆拿起手机,屏幕亮起,首先弹出的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她点开,看着那串数字,个、十、百、千、万……千万?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数了一遍。
一千万?
她这么“值钱”吗?
她没有太过惊喜。而是觉得受之有愧,还有烦躁。
这不像是礼物,更像…是新一轮的“饲养”开端。"
谁说吃不上好的了?天涯何处无芳草,眼前就有一个宝。
坐在邻座的男人正侧头看着她,一张脸生得极好,不是Lysander那种带有侵略性的英俊,而是更东方的清隽,唇角天然上扬,干净又悦目。
她接过纸巾,胡乱地用纸巾擦了擦眼泪,顺便擤了下鼻子,闷声说:“谢谢。”
“不客气。”男人轻笑,声音清润,“你做噩梦了吗?”
祝芙摇了摇头,没说话。她不会向陌生人袒露心绪。
男人脾气似乎很好,见她不愿多说,也安静片刻。
就在祝芙以为话题结束时,他轻声问:“你睡着的时候,喊着一个名字,‘Lys’?”
......这男人实在没有边界感。
祝芙直接胡编乱造:“哦,是我养的猫。一只脾气很坏的长毛金吉拉。我把它弄丢了...”
男人安慰:“那真是可惜。”
祝芙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此刻毫无睡意,也不想再陷入梦境,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点开事先下载好的漫画,将注意力投入二次元的世界。一路无话。
祝芙将耳机音量调大,用音乐和漫画筑起一道透明的墙。
她实在提不起精神应对任何形式的搭讪,哪怕是出于善意。
飞机终于降落在H市机场。
滑行时,祝芙摸出手机,指尖在开机键上徘徊几秒,最终还是放弃。
她说不清是怕看到Lysander的未接来电,还是怕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会因此动摇。
索性彻底做个鸵鸟。
她还有少量人民币现金,足够支付出租车费。
拖着简单的行李,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公寓地址。
车子驶向市区,窗外是久违又熟悉的街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
母亲留下的公寓位于一个管理良好的中档小区,70平的温馨小屋。
楼下的临街商铺一直委托中介出租,租金是笔稳定的收入。在普通人里,祝芙算得上条件优渥。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一股干净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前两天预约的家政服务很到位,窗明几净,纤尘不染,却也因为缺乏人气而显得像家具样板间。
祝芙甩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径直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长途飞行的疲惫,也暂时冲淡心头的滞重。
她换上柔软宽大的旧T恤当睡衣,一头栽进蓬松的被子里,沉沉睡去。
不依不饶的门铃声吵醒了她。
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男人妥协地再次倒了一些。
“只能喝这些。这酒后劲大,你酒量浅。”
祝芙撇撇嘴,一口喝完,面颊泛起红晕,几缕碎发垂落颈边,眼神越发明亮。
她话多起来。
开始分享着今天画稿的灵感,吐槽某个难缠的客户,说到兴处,眼睛弯成月牙。
Lysander静静听着,目光几乎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只有在看到她试图去拿酒壶时,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背,制止。
“小气。” 祝芙嘟囔,指尖在他手背上挠了挠。
这顿晚餐吃得安静而漫长,气氛是重逢后罕见的甜蜜微醺。
祝芙几乎要沉溺在他精心呵护的惬意里。
Lysander抬眸看向对面因为微醺而显得格外慵懒娇憨的祝芙,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即便只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她,那颗惯于算计、充满掌控欲的心,也能获得奇异的满足感。
而这份满足感,在他们结束用餐,坐上车后,达到隐秘的顶峰。
一上车,祝芙晕乎乎地从旁边座位蹭过来,不管不顾地挤进他怀里。前面的司机目不斜视,极为懂事地升起了隔音挡板。
狭小私密的后座空间里,瞬间充满她身上甜软的果香、淡淡的酒气。
她仰起红扑扑的脸,红唇毫无章法地在他下巴、脸颊上亲吻,一双手也不安分,隔着衬衫胡乱摸索着他的胸膛和腰腹。
“Lys……我想你……我好想你……” 她含混不清地呢喃,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扣子打不开……你自己解开嘛……我要摸……”
她揪着他衬衫的纽扣,孩子气地拉扯,因为不得其法而有些气恼。
男人胸膛震动,发出一声极低沉的轻笑。
他暗爽,又满足。亲了亲她湿漉漉的眼睫和酡红的脸颊,任由她笨拙地扯着自己的衬衫纽扣。
他当然知道她酒量深浅,特意选了这家她一定会喜欢的餐厅风格和菜品,刻意放松自己的姿态让她卸下心防。
酒也是他精心挑选,酒精度不高,后劲却足,最易催发情绪,让她在微醺时吐露真言,卸下所有伪装。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下次若想哄她开心,或许……可以再让她浅酌一点。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手指插入她柔顺的粉色发丝,轻轻摩挲着。
司机将车驶入一栋幽静别墅的地下车库,停稳后,悄无声息地开门离开,将空间彻底留给后座的两人。
祝芙醉醺醺地窝在他怀里,嘴里念叨:“Lys……你好帅啊………比模子哥帅一万倍…”
“你…你说话声音也好好听…柰子也好大…嘿嘿…”
她颠三倒四,说着平时绝对羞于启齿的胡话,甚至试图吟诗:“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