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的瞬间,苏云昭以为走错了地方。
说是库房,不如说是一间空屋子。靠墙摆着几个架子,上面零星放着些东西——几匹布、一套旧瓷器、几把没开刃的刀剑。
“就这些?”苏云昭问。
周妈妈尴尬地点点头:“将军不爱这些东西,别人送的礼,能退的都退了,退不了的就堆在这里。”
苏云昭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看见一个落了灰的木盒。打开一看,是一支成色极好的白玉簪,下面压着一张字条——“谢将军救命之恩,聊表心意”。
她拿起簪子看了看,放回去,关上盒子。
“周妈妈,将军府每年有多少人情往来?”
“不多。”周妈妈想了想,“将军不爱应酬,同僚之间的红白喜事,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的,就随一份礼,不多不少,不让人挑理就行。”
苏云昭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从库房出来,她没回房,而是绕着将军府走了一圈。
将军府不小,前院、中庭、后花园、东西跨院,格局方正,只是年久失修。
廊柱的漆剥落了,花园里杂草丛生,池塘干涸了,几间空房堆着杂物。
处处都透着一个字——穷。
但也处处透着一个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