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怎么会突然过来?”林瓷用房卡刷开锁,边开门边回头看着司庭衍,他嘴角还噙着一点薄薄的笑意。
得意又张扬。
“峰会,我来参加。”
“先进来吧。”
司庭衍进去坐下,林瓷拿了瓶递给他,“谢谢你帮我解围,还差点把你牵连进来。”
最重要的是。
还牵了手。
林瓷主动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卫生间在哪里?”
“怎么,我看上去像是想上厕所的样子吗?”
“没……”
但应该要洗手才对啊。
二人无话,林瓷尴尬地去拧矿泉水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司庭衍手机响起,他起身走到窗前去接电话。
他背着身,进来时脱了长衣,半高领毛衣贴身,将宽肩窄腰凸显得淋漓尽致,林瓷猛地咽下一大口水,幽幽看向臀,很翘,很圆,将西装裤撑得饱满,一看就是常年健身保养出来的。
可惜。
这样的极品却是个性冷淡。
能看不能吃。
“司总房间开好了,您在林小姐房间吗?我把房卡送去,”司庭衍听着电话,眼睛看着窗上倒映的林瓷直勾勾的模样。
很色。
有色心没色胆。
“什么?”
司庭衍装作惊讶口吻,“没房间了,你们怎么做的事?”
电话那头,裴华生茫然地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是打给了司庭衍没错,不是恶作剧,“司总,有房间。”
“再问问,可以加价。”
“?”
“不是总统套也可以,都没有了?”
“……”
“这个月奖金扣掉,下次再有这种失误自己辞工走人。”
电话‘嘟嘟嘟’断掉。"
酒店门口飘了些雪,有车驶入,两道车前灯驱散雪夜里的微茫,雪花在灯柱下飞舞旋转。
待车停下,透过模糊的泪光,姜韶光看清了车后排的闻政,司机绕过车头去开车门,同一时刻,姜韶光拉着林瓷的手不由分说往自己脸上挥。
见状不对,秘书和其他几人上去拉人,姜韶光的力气却出奇的大。
林瓷想要挣脱,手臂被攥得快碎掉,一股火蹿上来,汇聚全身的力气去摆脱,却在推搡间手掌意外狠狠甩到了姜韶光脸上。
声音清脆,打得众人皆是一愣。
“林瓷,你在干什么?!”
大堂鸦雀无声,闻政踩着锃亮的皮鞋,每一步都踩在汹汹怒火上,进来的急,连伞都没打,大衣上还落了几片白色的雪花。
走到林瓷面前时雪花融化,可怒意却只增不减。
一张脸冷峻无情,看得人心惊胆战。
“Boos……”
小林过去想阻止这场争吵。
姜韶光先一步捂着被打红的脸,泪眼婆娑,“闻政哥,我没事,是我让姐姐打的,只要姐姐能消气,我挨打也没事。”
闻政没听姜韶光的,仍然冷厉地盯着林瓷,“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欺软怕硬的性子,打你的是伯母,你报复到韶光身上算什么本事?”
“Boos不是这样的……”小林目睹了全程,想要解释,可一开口又被姜韶光的哭声打断。
孱弱的哭声刺激了闻政了理智,“说话。”
“说什么?”
从小到大这种被污蔑被冤枉的时候太多了,林瓷对此早就产生了免疫力,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曾爱了九年的人误解责问,又被他眼底的厌恶刺痛到,哭不出,也笑不得。
“你想听我说什么?我说的你会相信一个字吗?”
林瓷仰面吸气,将鼻腔里的酸涩和嗓子里的哽痛一起咽下,“就算我长篇大论清清白白,也比不上姜韶光的一滴泪。”
“……”
“我是打了她,你想要怎么样?”
“道歉。”
“闻政哥,真的不用。”
他们一唱一和便将林瓷推到了一个罪人的位置上,可刚才在现场的都知道那一巴掌是意外,秘书看不下去,想要替林瓷说话却被闻政一个眼刀定住。
盛光的名号在江海响当当,闻政又出身名门,得罪了他,悄无声息消失在江海都是有可能。
“我再重申一遍。”闻政凝着林瓷,面带薄怒,像一座压迫感十足的雕塑,“马上道歉。”
多年感情与陪伴,没有换回一丝信任和爱意,林瓷神情微暗,眸色染上自嘲,嘲自己年少纯真的爱意献错了人,嘲九年付出付诸东流。
更嘲自己在刚才那一刻竟然还对闻政有一丝留恋。
“道了歉就能走吗?”"
他昨晚确实是累坏了。
仿佛将二十几年的力都用在了一晚。
后面发生了什么林瓷全然不知,凌晨时她就昏死了过去,早上醒来身上很干爽,像是擦洗过,还换了干净衣服。
不小心看了眼垃圾桶,用掉了一大堆。
林瓷特意抽了些纸巾盖住。
走的时候留了纸条在床头柜,想起昨天不小心拽坏了司庭衍的衬衫,他的衣服都是有价无市的。
但也得赔。
林瓷将钱包里所有钱拿出来和纸条放在一起,确认没问题了才下楼和其他人汇合去机场。
路过前台时看到小林在办理退房。
车到了门口,便没来得及去打招呼。
珊娜的公司规模还不大,出差预算不多,领导级也都和下属一样坐经济舱。
闻政和林瓷同航班。
他坐头等舱,有专属的候机室,和林瓷碰不到面,可候机室的位置一低头就能透过玻璃看到楼下。
闻政回复完信息,服务生送来咖啡,他拿起抿了口,眼一垂,林瓷的身影便出现在视线中。
她和公司的一行人在一起。
为了赶早班机没来得及吃饭,她特意跑去买了三明治和牛奶,一大包,挨个分给了其他人,出差了几天,他们各个困倦,无精打采。
可接三明治时都不约而同给了林瓷笑容。
好像有她在的地方气氛就不会差。
闻政回神看着手里的黑咖啡,林瓷在他身边时也是这样,总叮嘱他要准时吃早饭,少喝咖啡。
每次应酬,宿醉。
第二天早上她总会煮一锅香甜软烂的小米粥催着他吃下一整碗,他身边的其他人包括周禹在内都有程度不同的胃病。
只有他,这九年来被林瓷养得很好,没病没灾。
住回家这些天刘妈也会变着花样做早餐,老太太吃得更精细,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哪怕是同样食材的一碗粥放在面前,也好像失了林瓷的味道。
可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一碗粥放下自尊去挽留她。
世上想要给他洗手做羹汤的女人多了去了。
一个林瓷。
不是非要不可。
一口喝掉一大半咖啡,苦味滋生到心里,苦得闻政猛地想——如果不挽回林瓷他还能娶谁呢?除了林瓷,他真的还想过娶别人吗?
好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