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确不喜欢谢安好。
明明只是个孤女,却比其他公子小姐更得太夫人喜欢,就连她自己的母亲对她都比自己生的一双儿女好。
其实她心里明白,她同家里的隔阂,从她跟李向群不光彩的亲事开始就存在了,可她不能怨母亲,也不能怨兄长妹妹,便将这份怨投谢到了谢安好身上。
看着全府上下的长辈都对她这么好,谢眠心里就不痛快。
这是她第一次打女儿,其实打下去的一刻她就后悔了,声音软下去不少:“从前你挤兑她一些也就算了,可如今你大伯回来了,经过这些事你还看不清吗,大房才是这侯府的掌权人。”
李知韵当然知道。
可她就是不甘心。
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对谢安好,她都左一句李姐姐,右一句李姐姐的哄着,从没逆过她的心思。现在寻了靠山了,就想将她压过一头去?
眼看母亲真拿出五万两银票来,李知韵惊讶:“母亲真的要给吗?这头面虽好,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啊?”
“你懂什么,这不是银子的事,这是世子要给你的教训,是做给别人看的。”谢眠叹了口气:“韵儿,娘问你,你想不想一直留在侯府?”
李知韵:……
她当然是想的,留在这里,她就不再是商贾的女儿,而是侯府的表姑娘。
就连将来说亲也会高出一等去。
这也是母亲带着她和弟弟厚着脸皮住回侯府的原因。
往事本不该再提,可有些道理,她还是得让女儿明白:“韵儿,娘当初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才找了你爹这个表里不一的东西,他娶我就是为了寻个靠山,偏偏还不知感恩,没多久就纳了她的表妹……”
“娘想告诉你,将来定不可寻那等低贱的商人,如今咱们留在侯府,就算给你说世家公子也未必不可能,你明白吗?”
李知韵点点头。
谢眠又说了句:“但世子你就别想了,他能这么下咱们的脸面,必定心里是没有你的,我看还是唐公子更好一些。”
李知韵想反驳,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娘也说了,她就是配世家大族都配得,谁又能说得准,世子不会喜欢上她呢。
这五万两,怎么给出去,她定让他将来十倍百倍的送回来。
“去军营?万万不可。”太夫人坐在上首,听了萧京寒的话连连摇头:“安好受了伤,该在府中好好休养,再说她一个女子去军营中做什么?”
谢安好在一旁连连点头,心道:我留在府中还能照顾太夫人呢?
萧京寒:“太夫人关心安好,我和舅舅都明白,正是因为如此,我觉得安好更该历练历练才是,从前发生诸多事情,不更说明她就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吗?”
太夫人:……
太夫人看了眼赵婆子,越婆子往谢安好身上看了眼。
太夫人会意,问道:“安好,你是想留在府中,还是想跟你父亲和京寒哥哥去军营?”
“当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