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最后一次了。
倪景州最后看了一眼沈瑶,转身往外走。
沈疏月突然有些心慌,想跟上去,被沈瑶死死拉住。
“妈妈,云清叔叔情况很不好,你跟我去看看吧!”
沈疏月僵了半晌,最终在沈瑶哀求的视线中败下阵来,和她走向倪云清的房间。
……
祠堂里,沈老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倪景州。
“婚内出轨,让沈家蒙羞,按规矩,你要受一百杖。”
倪景州的腿还未恢复,无人搀扶,狼狈地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沈老爷子的眸光闪了闪:“景州,我知道视频里的不是你。”
“说实话,和倪云清比,你不算讨厌,疏月也很喜欢你。”
“你别再和疏月斗气,拿出以前的能耐来,我就帮你解决这件事。以后,你还是金尊玉贵的沈家姑爷,怎么样?”
三年的折磨。
落在他口中,只是轻飘飘的斗气两个字。
倪景州仰起头,一字一顿地说:“不必。”
“我只想离开。”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没了:“好,动手!”
粗重的棍子狠狠砸在倪景州脊背上!
一下,两下……
脊椎关节被震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阵痛,汗水不断地滚落。
五十一下,五十二下……
倪景州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听到沈老爷子问:“只要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停下。”
不行……
他不答应!
不知道多久过去,残酷的刑罚终于停止。
倪景州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勉强睁着眼睛,声音低不可闻:“让我走……”
沈老爷子叹了口气:“倒是硬骨头。我会跟疏月说,你急病发作,没熬过家法。“"
沈疏月淡淡道:“别多心,我只是希望你好好养病。”
沈瑶也劝道:“是啊云清叔叔,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的病好起来才能有更多时间和我们相处。”
倪云清刚才的自得顿时碎裂了。
不行!
他花了这么久,不惜自残,才得到这对母女的偏爱。
要是走了,一切都会被倪景州抢走!
惊急之下,他脱口而出:“疏月,你明明知道我没有病!”
沈瑶原本满脸担忧,闻言僵住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
倪云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孩子面前说错了话,眼中满是懊恼:“不是的瑶瑶,我,我……”
他“我”了半天也没想到好办法糊弄过去,还是沈疏月叹了一口气:“瑶瑶,你先出去。”
沈瑶茫然地抬起头,触碰到母亲严厉的眼神,只好先出了门。
沈疏月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倪云清:“云清,我念旧情,所以这些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之前也说得很清楚,知道你装病但是没有拆穿是因为景州太不听话了,我需要你让他保持危机感。”
“三年了,他也受够惩罚了。你以后不许再欺负他,不然我不介意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父母。”
倪云清慌乱地起身,抓住她的袖子:“不,这三年一直站在我这边,你肯定是爱我的!”
“求你了,我不像景州是倪家的亲生儿子,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讨厌我,没有你,我就完了!”
爱吗?
或许有吧。
谁能不爱年少时的初恋,谁能不怀念轰轰烈烈的青春。
但是现在想到“爱人”这两个字,沈疏月脑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倔强的面孔。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放心,我保证你下半辈子可以富贵轻松。”
“毕竟没有你,我就不会去雪山,不会遇到景州。我还要感谢你。”
“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景州面前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掰开倪云清的手指,往门外走去。
倪云清眼中泪花闪烁:“不、不要!疏月!”
”你还怀了我的孩子啊——”
沈疏月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只低声道:“孩子确实无辜,生下来后,我可以给她沈家的继承权。”
“其她的,就不要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