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夏以往胆小,但此刻为了孩子,她上前两步一巴掌甩在郑西棠的脸上:“陆夫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孩子!可是他才三岁多一点啊,他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郑西棠脸被她打的偏向一侧,迅速红肿,泛着火辣辣的疼。
她看向陆北霆,语气冰冷:“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吗?”
陆北霆抿了下唇,侧开头,什么都没说。
但已经表明了态度。
温夏哭着看向陆北霆:“北霆哥,我求求你了,让我带小宝好不好?如果真的要让陆夫人带,我可以给她打下手的,我求求你了。”
陆北霆正要点头,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你们做大人的怎么这么粗心大意?居然敢把成人吃的止痛药喂给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要是再晚一步,你们就跪着哭去吧。”
温夏一下子哭着道谢:“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陆北霆这一刻脸色难看到极点,他看向郑西棠,眼底满是失望:“你居然对一个孩子痛下杀手!郑西棠,就算是你在乎我,你也不该这么做!要是孩子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坐牢的!”
“我说了我没有!”郑西棠红着眼睛怒吼出声:“要是你不相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陆北霆的电话响起,是家里的佣人打来的。
“陆师长,我的确在刚才夫人泡药的地方,找到了一整包成人用的违禁成分止痛药。”
郑西棠脚步一顿,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
她泡的明明就是孩子喝的感冒药而已,怎么可能是止痛药!
陆北霆冷眼看向她,彻底失望透顶:“郑西棠,你还想说什么?你还想狡辩什么?”
“要不是夏夏担心孩子原路返回,要不是我在楼上,孩子是不是就在你手里死了!”
听着他的语气,郑西棠知道,自己就算再多解释,也没什么用,他根本不相信自己。
她也不想再多说,想要离开。
陆北霆立马拦住她,“郑西棠!你试图害死他人,三十军棍处置!处置完丢进禁闭室反省!”
郑西棠没想到他居然会对自己用刑!
真是好笑!是他出轨!是他背叛军婚!到头来确实她的错!
整整三十棍军法,没有一棍是手下留情的。
第一棍打在身上,郑西棠闷哼一声,脊背骤然绷紧。
第二棍,第三棍,第四棍……
皮开肉绽的声音在处置室里沉闷地回响,但她依旧没有哭,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动。
第十棍落下时,郑西棠突然想起八岁那年摔在花坛边,膝盖擦破一大块皮,血珠渗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路过一间病房时,里面传来逗弄孩子的笑声。
“小宝等会儿打针不哭的话,爸爸可满足你一个要求哦。”
郑西棠回头,看到以往在军区雷厉风行,铁面无私的陆北霆此刻穿着军装,怀里抱着一个酷似自己的孩子,神情温柔又专注,指尖逗弄着孩子的下巴。
而温夏坐在旁边,笑着看着他们。
好似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而她是那个局外人。
“那我要爸爸亲亲妈妈。”
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温夏脸一下红透:“小宝,这不……”
话还未说完,额头上就传来一阵温热,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消失了。
陆北霆弯了下唇 ,“爸爸已经亲过妈妈了哦。”
温夏脸更红。
郑西棠收回视线,朝外走去,边走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哥哥,当初我就该听你的话,不该撤销离婚申请的。”
对面静默了一秒,沉着嗓音开口:“离婚,回家。”
出去后,郑西棠先去准备了离婚申请要用到的资料,才返回别墅。
刚推开门,以往安静的家里传来孩子的嬉笑声,空气里还传来一股浓郁的奶腥味。
客厅里,佣人们正忙前忙后地准备各种母婴用品,陆北霆和温夏穿着同色系的棉质家居服,带着孩子正在玩游戏。
孩子笑的不亦乐乎,一会儿亲亲陆北霆,一会儿亲亲温夏,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是一副家庭和睦的模样。
陆北霆看到郑西棠,起身下意识挡在温夏和孩子面前,立马解释:“西棠,孩子这几天身体不好,外面的环境比不上这里。所以我就把他带回来了,正好你可以先学着带带,到时候把他过继给你,你也不怕带不来。”
“至于温夏,这几天孩子还生着病,离不开妈妈,所以也会跟着住在这里。”
“不过你放心。”他慌乱的解释:“等孩子病好了,我立马让温夏离开,以后也不会出现在——”
“不用解释了。”郑西棠轻飘飘的打断他的话,一脸平静,“我不在乎你带谁回来,更不在乎你要做什么。”
陆北霆僵在原地。
他最清楚郑西棠接受不了一点感情中的瑕疵。
他以为她会发疯,会哭喊,会失控的让他把东西全都扔出去。
他甚至想好了,她如果真的闹起来,他要怎么哄她,怎么弥补她,毕竟是他欠了她。
可现在她没有哭,更没有闹,甚至只说了一句“不在乎”。
陆北霆突然恼了:他现在在她心里已经可以用不在乎来形容了吗?"
郑西棠一下子僵住了,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北霆哥,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一道娇弱又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
下一秒,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冲过来,没注意到她,将她撞开。梨花带雨地扑上前,一把拉住陆北霆的手臂。
温夏,当年那个和他意外发生关系的文工团女人!这是他们的孩子!
陆北霆替她擦掉眼泪,安抚的揉了揉头发:
“别担心,小宝会没事的。”
主任连忙附和:“嫂子,放一百心吧,有我在这里,孩子不会有事的。”
陆北霆的目光一下冷下来:“注意你的言辞,西棠才是你的嫂子。”
“哎呀,看我这记性,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你总和温小姐一起带孩子来打疫苗,看病。总以为温小姐才是嫂子了。”主任笑起来,“不过,北霆,当初西棠只因为你意外和温小姐睡了,就和你闹离婚。你为了挽回朝自己打了一枪,这要是知道你和温小姐还有个孩子......”
不等他把话说完,陆北霆脸色便阴沉下来:“所以,你们在场的人嘴巴给我闭严了,要是被我发现泄露出去,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在场的人员立马点头。
这时,敲门声骤然响起,郑西棠站在外面,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一家三口看病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老婆,你怎么会在这儿?”陆北霆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身旁的温夏,上前想要伸手拉她,却被她躲开。
郑西棠看着他,苍白的脸上勾起冷笑:“我不在这里,怎么会发现你和这个女人还有联系,甚至还有个孩子啊。”
“老婆,你误会了。”陆北霆慌乱的解释着:“孩子现在快四岁了,我没有背叛你,我和温夏只有那一次,也是那一次后就中招了。”
“知道她怀孕后,我带着她去打胎,但被我父母发现,说这是陆家的第一个长孙,不允许打。没办法,我只能把她们藏到别处,不想让你伤心。”
“老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温夏只是共同抚养了一个孩子,其余的我们没发生任何关系。我爱的人是你,我此生此世也只会爱你一个人。”
“更何况,陆家一脉单传,你不是最怕疼吗?有这个孩子,你就不用生孩子了。等孩子再大点,我把他过继给你,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一定会很幸福的。”
幸福?一家三口?
他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他不嫌恶心吗?
郑西棠抬眸看他,勾起一抹冷笑:“不必了,直接离婚吧。我让位,让温夏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你们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顺。”
“郑西棠!”陆北霆猛地攥住她的肩,眼底翻涌着怒火与痛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告诉你,除非我死或者是你死,不然我不会跟你离婚!”
温夏红着眼睛上前,声音小如蚊:“嫂子,求求你不要和北霆哥离婚,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
郑西棠冷眼扫过她,“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
温夏吓得哆嗦了下,红着眼睛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北霆脸色一变,挡在她身前:“小姑娘比你小五岁呢,你吓唬她做什么?”
郑西棠看着这护犊子的模样,这真的只是养孩子的关系吗?
不纠结了,她也不想纠结了。
她转身刚准备离开,包里的化验单忽然落在地上。
陆北霆一把捡起来,看清上面是什么后,脸色瞬间沉下来:“郑西棠,四年前我就结扎了,你怎么会怀孕?”
2
郑西棠瞳孔骤缩,整个人犹如坠入冰窟,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他说他四年前就结扎了?
那她这四年满身的针眼和说不出口一副又一副的苦药,算什么?
她们复婚后从来没有用过避孕套,但没有一次怀孕。她以为是自己有问题,不想告诉陆北霆,让他替自己担心,所以偷偷调养身体。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四年前就结扎了?
“郑西棠!孩子是谁的?你是不是背叛了我?”
陆北霆见她久久不说话,眼睛瞬间猩红,一把掐住她的下巴:“说话啊,郑西棠。”
郑西棠猛地一把推开他,眼底的红意越来越甚,嘶吼出声:“陆北霆,你以为我是你吗?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恶心吗?”
他的主任朋友立即出声:“北霆,你已经结扎四年了,结扎处松了也有可能导致怀孕。”
陆北霆脸色恢复了点,随后抬手抱住她,“对不起,西棠。是我错怪了你。可是,”
他停顿了下,“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你也知道,陆家一脉单传,而我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郑西棠也懂了是什么意思。
可是凭什么?
这是她的孩子,是她熬过那么多日夜换来的孩子。
郑西棠红着眼睛推开他,“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打掉的。陆北霆,我们离啊......”
婚字还没说出口,陆北霆就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厮磨,眼底的染上一丝疯狂。
“郑西棠,我说了!除非你死或者是我死,不然,我不会和你离婚!”
“至于孩子,”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不过很快被冷漠代替,语气不容置喙:“打掉后,我立马把小宝过继给你,你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