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
“等了十八年。”
顾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信呢?”
陈平从怀里取出一个油布包,递给他。油布已经发黄发脆,边角磨损,显然被随身携带了很多年。
顾凛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他认得——那是父亲的笔迹。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顾凛看完,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意味着什么?”他问。
“知道。”陈平说,“丞相倒台,朝野震动。但真相,应该被看见。”
顾凛把信折好,收进怀中。
“你为什么要等十八年?”他问,“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陈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
“因为十八年来,没有人能扳倒丞相。你也一样。”他的目光落在顾凛脸上,“现在,你是太傅的人,是太子的人。你有能力,也有理由,替你父亲讨回公道。”
顾凛沉默了很久。
“跟我回京城。”他说,“你需要当面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