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些孩子,有抱在怀里的,有牵着手怯生生站着的——再数数孩孩童,嗯,八个。
沈荇妩唇角扯出一抹极淡极冷的讽笑,她的夫君,可真能干啊!
再抬眼瞧那一排姬妾,身上衣裙粉橙黄绿蓝靛,各色都齐,偏独独少了一抹紫。
她下意识垂眸,看向自己身上那身绯紫襦裙——原来倒像是专程赶来,给她们凑齐这七色谱的。
心口顿时像被什么堵着,又闷又涩,说不出的难堪与怄气。
她守了这些年,倒是守来了这么热闹的一大家子。
心口像是被生生碾碎、揉烂,疼得发寒。
她守在这深宅里,替他侍奉婆母,年年苦熬、日日空等,熬尽了青春与念想。
倒没想到,他在外头活得这般风流惬意,一身力气,全使在了外头的莺莺燕燕身上。
再看他那盼了四年的相公,一身圆领墨蓝长袍略显空荡,比离家时孱弱何止一星半点,眉眼虚浮,分明是沉溺情欲、房事过度,早已亏空了肾元底子。
当初意气风发的夫君,短短几年外放,竟被外头的女人,生生给用废了!
她找谁说理去!
沈荇妩指尖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没人察觉,这短短片刻,她历经了从欣喜若狂到心碎成灰的极致煎熬,四年执念,一朝尽散。
“都过来,给老夫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