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数。
一天,两天,三天……
加上夜枭离开的这三天,大概……二十天左右。
不到一个月。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从一个被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恶魔的禁脔。被他占有,被他控制,被他关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然后呢?
然后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习惯他每晚的出现,习惯他把她拉进怀里,习惯他抱着她睡觉。他稍微温柔一点,她就觉得“好像没那么可怕”。他多看她一眼,她就觉得“也许他对我不同”。
沈鸢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她想起大学时选修的心理学课程。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人质在长期的囚禁和控制下,对绑架者产生情感依附,甚至产生好感。一种原始的生存本能,当受害者无法逃脱时,大脑会自动调整认知,把施害者的每一个“不那么坏”的行为放大,当作救命稻草。
她以为自己够聪明,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事实证明,在恐惧面前,再聪明的大脑也会被本能支配。
他把她从地狱里捞出来,她就感激他。他在床上放轻了力道,她就觉得他温柔。他抱着她睡了一夜,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