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扶月想冲他笑一下，但嘴角动了一下就动不了了，太累了。

谢知珩就那样站着，一只手贴在玻璃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里面。他没有说话，沈扶月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着那面玻璃墙，一个躺着，一个站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和远处某个病房传来的监护仪警报声。

沈扶月再也熬不住了，又一次睡去。

谢知珩贴在玻璃上，看着沈扶月闭上眼睛

“明天见。”他挥了挥手，走出了重症病区。

谢知珩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随后接起来，那边传来辰辰的声音。

“爸爸，妈妈醒了吗？”

谢知珩深吸了一口气：“醒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辰辰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哭腔：“真的吗？”

“真的。爸爸刚才看到她了，她睁开眼睛了。”

辰辰吸了一下鼻子：“那妈妈好了吗？”

“还要在医院住几天。但医生说她恢复得不错，再观察三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辰辰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外婆！爸爸说妈妈醒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声响，像是有人跑过来。然后沈母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颤抖：“知珩？月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