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鸨害怕了,忍不住道。
想卖掉裴芯瑶的人也害怕了:“我,我不知道啊……”
黎清月冷硬地开口:“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还不走,你们都走不了了!”
多年的皇后生涯,让黎清月非常有气势。
再加上裴寒峥身边的暗影护卫能以一敌百的传闻非常广,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鸨衡量了一番,终究还是认定了走为上计,她推了一把卖了的内鬼,没好气地说:“让一边去。”
恶狠狠地看了一眼黎清月,她对身边两个壮汉道:“咱们走!”
黎清月一直绷着脸,冷冷看着他们。
直到他们离开了院子,从小门离开,黎清月给那道小门上了锁,才匆匆赶回。
裴寒峥还在外征战,皇帝看上去有点举棋不定。
所以,其实他对裴家的处理有点放水的意思。
他只下旨把男丁被抓进牢,女人们则是放着自生自灭,至于奴才们逃跑,很多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估计过两日他才会派来精兵看守着裴府,而不是像如今一般,找了些普通兵卒看着,给了别人可乘之机,导致裴芯瑶差点被卖掉。
不过,幸好黎清月拯救了裴芯瑶。
她回去时,那两个“暗影护卫”早就已经抖成了筛子。
她们拉下遮脸的面巾,露出的是两个老仆的脸。
裴府哪里还有什么暗影护卫,黎清月为了不让歹人将裴芯瑶抓走,只能狐假虎威,把伺候老夫人的两个婆子拽了过来,去库房给她们换上护卫的衣服,又专门给她们找了高底的鞋子,这才瞒天过海,让那老鸨真以为裴府还有人守护。
看到那两个老仆抖如筛糠,黎清月的目光清亮:“你们放心,大爷不会亏待你们。”
做完这一切,黎清月这才推开门,到了内室,见到了早已昏迷不醒的裴芯瑶。
“都进来,我们先将小姐搬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
黎清月以一系列操作,换取了两个老婆子的信任。
她们本就无依无靠,只能跟主人家共进退。
有了黎清月这个主心骨,两个人也不管搭上的是不是一条贼船了,黎清月怎么说,她们就怎么做。
很快,三个人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往老夫人所在的院子里转移。
而夜色之下,裴寒峥安插在裴府里的最后一个暗卫,慢慢从假山中露出身形。
他目睹了黎清月做的这一切,撑着被人捅了三刀的身体,咬着牙,从暗道逃了出去。
另外一边,三个人将昏迷不醒的裴芯瑶送到老夫人院子时,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清醒过来的老夫人,见到奄奄一息的孙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快,快去找大夫,瑶瑶这是又病重了。”"
黎清月慢慢抬起头,看着老夫人,眼神平静:“奴婢身如浮萍,此生唯一心愿便是做个平凡人,安稳度过这一世。大爷是贵人……不是奴婢能肖想的。”
她说的是实话。
老夫人看出来了,她的确没有野心。
那么,为了了却后患,让黎清月出府,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她自己都说了,她要往江南去。
老夫人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黎清月是个难得的好奴才。
身为丫鬟,她尽职尽责,极为贴心。
前段日子裴家被发落,老夫人却没吃过一点苦,这都是黎清月的功劳。
但黎清月并不是不可替代的角色。
裴寒峥回来之后,裴府也好起来了,往后多买些人回来,得心应手的奴才会变得更多。
看到黎清月用诚恳且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老夫人长叹一口气,终于做下了决定。
“既然你想要出府去,那我就——”
就在这时,老夫人的话还没说完,裴芯瑶突然闯了进来。
“我找祖母有事,不要拦我!”
裴芯瑶一直都能随意进出老夫人的院子,这一次也不例外。
见到孙女,老夫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看着裴芯瑶,皱紧眉头:“瑶瑶,你来找我有何事?”
“祖母,我想找您要出府的令牌。裴府已经解除了禁制,可哥哥还是不肯让我出门去。我想出门买些胭脂水粉,守门的护卫却不放行。无奈之下,我只能来找您。”
老夫人一脸的不赞同:“既然你兄长不让你出府,那你便在府里好好待着。若是想要什么东西,让下人去买便是。”
裴芯瑶当即就摇摇头:“我必须要自己去,我还得逛一逛别处。”
她的表情有些发虚,一看就没说实话。
老夫人眼力一流,看出孙女醉翁之意不在酒,更不答应了。
“你回去吧,你兄长不答应的事,找我也没用。”
看到祖母铁石心肠、丝毫不妥协,裴芯瑶眼眶一红,却也无计可施。
而此刻,她终于发现了还跪在地上的黎清月。
“她怎么会在此处?祖母,你们在聊什么?”
裴芯瑶下意识开口问道。
老夫人看了一眼孙女,心想着黎清月对孙女的照顾算是尽心尽力,她若是走,让孙女跟她道个别,也不枉她们曾经主仆一场。
“清月在裴家出事之时,救了高热中的我,还救了差点被卖去青楼的你。如今裴家的危险已然解除,她想找我求个恩典,要回卖身契。她打算脱了奴籍出府去,去江南生活。我正准备答应她,你就闯进来了。”"
走到半路,黎清月的眼睛又被遮起来了。
果然,他们要去的不是裴寒峥常住的院子。
一路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牵着,黎清月的心底一片平静。
等她睁开眼睛,就来到了昨夜熟悉的地方。
裴寒峥正在低眸打量着她。
黎清月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奴婢这就去洗。”
她没必要迎合裴寒峥。
裴寒峥明摆着不喜欢爬床的女人。
要不是一开始老夫人选中了她,他们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所以,黎清月没必要对于这种事表现得非常期待。
她宁愿让自己看上去表情平淡,也不想让裴寒峥误会她有野心。
黎清月很清楚,在裴寒峥这里,有野心的女人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裴寒峥盯着她看了一眼,让出了位置。
黎清月走到汤池边,慢慢宽衣解带。
她背对着裴寒峥,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牢牢锁住了她。
裴寒峥的目光非常有压迫感。
黎清月心知肚明,今天她仍旧要经受非常多的折磨。
可她已无路可退。
当她揭开最后一层里衣,露出那一片没有任何瑕疵、如同白玉一般的雪背时,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一个男人走过来,从背后大力抱住了她。
黎清月慢慢闭上眼睛,那个男人已经抚上了她的背。
她知道,今夜她要承受的,仍旧是这个强壮的男人无休无止的讨伐……
等到云雾散尽,黎清月趴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她气息奄奄,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男人却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有空下榻倒杯水。
过了没多久,黎清月就被他抱起来,那杯子水全被他喂给了她。
其实,一从那种事脱离出来,两个人相处的氛围就变得非常僵硬。
黎清月跟裴寒峥没什么话好说。
裴寒峥同样是冷着一张脸,别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裴芯瑶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看着黎清月,半晌没有开口。
黎清月认真等待着她,脸上只有平静和疑惑。
裴芯瑶咬着牙,她终究不舍得撕下自己的脸面。
捡黎清月不要的男人,对她这种身世高贵的大小姐来说,实在太过于耻辱。
“……你把这话带给你的相好,他就明白了。”
黎清月却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我已跟他恩断义绝。从前我们就不是相好,我不过是把他当成兄长看待,看他不容易,对他多照顾了几分。”
裴芯瑶听到她的话,脸色一阵缓和,又一阵绷紧。
“我不管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反正你去找他,把这句话递到!”
黎清月看着面前天真无邪的大小姐,心里想着,其实裴芯瑶的确更适合陆景渊。
陆景渊一直偏爱天真单纯的高门贵女,裴芯瑶应该会受到他的善待。
但黎清月肯定不可能直接答应下来。
她没有说什么,只说自己要考虑几日,随后去找了老夫人,把裴芯瑶跟她的对话和盘托出。
裴芯瑶不是不知道她是老夫人派来的人,可黎清月是她唯一信任的对象,她如今也没办法,只好死马当做活马医。
老夫人听完了黎清月的陈述,脸色越来越差。
她过了好久才道:“你只管去,去找出那个奸夫!”
黎清月却谨慎道:“夫人,这件事侯爷已经插手了。他若是想要揪出幕后之人,必定易如反掌。可他没有。”
“大小姐暗地里联系的那个人,是军营中的,更是侯爷手底下的人。侯爷选择不把那人揪出来,或许是因那人有几分能力。侯爷一向爱惜人才。”
“若是奴婢去了,将人给抓住了,那人在军营身败名裂,要是侯爷少了左膀右臂……那就不妙了。”
老夫人一听就清醒了。
黎清月说的有道理。
一时之间,老夫人也拿不定主意了。
“你夜里直接问寒峥,看他到底如何处置。我老婆子一大把年纪,做事越来越糊涂,你还是去找他吧。”
老夫人咬着牙道。
黎清月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夜里,裴寒峥发泄完起身时,黎清月把老夫人白日里的嘱托跟他陈述了一遍。
裴寒峥把里衣披上,遮住了他一身的结实肌肉,这才转头看向脸上尚带红意的黎清月。
“我祖母倒是信任你。”
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