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想起那些年,她每一次摔门而去的声音,每一次看向他时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每一次辰辰哭着问“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时,他无言以对的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自己的妻子。
谢知珩垂下眼,手指终于落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半个小时后,三楼书房见。”
发送。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然后他直起身,走向楼梯。半个小时后。
沈扶月准时出现在三楼书房门外。
整层楼都安静得吓人,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小片暖色。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细细的光线,在地板上拉成一条笔直的线。
沈扶月深吸一口气,抬起手。
“咚咚咚。”
刚敲了一下,门里就传出谢知珩的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进来。”
沈扶月推开门。书房比她想象的要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台灯亮着,晕开一圈暖黄的光。角落里有一张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
而谢知珩,正站在靠墙的柜子前,背对着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拿着两个杯子,正往里面倒水,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沈扶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在书房里随意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