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圣经说,不可贪恋。”他说,声音沙哑,“我贪恋了,甚至贪恋太过。”
阿尔贝特神父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老神父开口了,“康拉德,你读过雅歌吗?”
康拉德点了点头。
“‘求你将我放在你心上如印记,带在你臂上如戳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嫉恨如阴间之残忍。’”阿尔贝特神父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吟诵经文时特有的韵律和庄重。
“爱情如死之坚强。你觉得上帝为什么要用‘死’来比喻爱情?”
康拉德看着他。
“因为死亡是不可抗拒的。”阿尔贝特神父说。“每个人都要死。每个人都会爱。这是上帝放在人心里面的,拔不掉,挖不走,比任何戒律都更根本。你觉得自己脏,康拉德,是因为你把爱和罪混在了一起。”
康拉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爱不是罪。”老神父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准确地钉进了康拉德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占有欲不是罪,罪是你用伤害她的方式去实现这个欲望,你伤害她了吗?”
“我或许伤害了她。”康拉德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阿尔贝特神父宽容地看向他,“你说你贪恋她,那你贪恋的,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灵魂?”
康拉德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