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起来。
“饿了吗?”他问,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不自觉的温柔,“楼下准备了早餐。”
沈宝珠仰起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饿了。”
德莱恩点了点头,转过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沈宝珠跟在他身后。
古堡的餐厅坐落在主楼东侧,是一间挑高四米的大厅。
沈宝珠刚走进来,全部注意力就都被桌上的早餐吸引了。
白瓷的蒸笼摞了三层,热气从蒸笼的缝隙里袅袅升起,带着一种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在法兰克福的街头从未闻到过的香气。
虾饺的皮薄如蝉翼,隐约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虾肉馅。每一只虾饺的褶皱都是均匀的十八褶,褶子之间的间距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烧卖顶端点缀着几颗橙色的蟹籽,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烧卖的皮是淡黄色的,馅料紧实饱满,从皮子顶端微微冒出来,像一个小小的、敦实的、穿着黄裙子的胖娃娃。
叉烧包的面皮雪白松软,顶部裂开三道均匀的口子,露出里面酱红色的叉烧馅。酱汁微微渗出,浸染了面皮的内侧,那种甜咸交织的香气让沈宝珠的口腔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
沈宝珠看着这一桌子的港式点心,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在法兰克福待了两个多星期,吃了两个多星期的面包、三明治和沙拉,终于可以再吃到家乡味道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虾饺,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