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一响,黄金万两……哦不,是仇人遭殃!
夏栀薇这一夜愣是没合眼,眼底熬出了红血丝,但这精神头却比谁都足。
六个小时一晃而过。
看着桌上那两颗刚刚搓圆、散发着古怪腥气的褐色药丸,夏栀薇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她捏着药丸,转身走向那个如同死狗一般的男人。
也该是他命硬,后脑勺挨了一锄头,居然在这时候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周大强只觉得头疼欲裂,一睁眼就看见夏栀薇那张放大的脸。
他第一反应是想要扑上去对夏栀薇做点什么,但是下一秒便感觉到了脑袋上的疼痛。
不对,他怎么被绑住了?脑袋还这么疼?
回想起晕倒之前的记忆,周大强看着夏栀薇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不断地往后挪,“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这女人,刚才突然之间消失,他被打晕,一醒来就出现在这陌生的地方。
以前周大强就觉得,这女人长得跟个妖精似的,现在看来,可不就是妖精嘛!
“醒了?醒了好啊!”夏栀薇笑得更欢了,眼底却是一片冰渣子,“昏着多没意思,没有什么比亲眼看着自己变成太监和傻子更让人‘痛快’的事儿了,你说是不是?”
周大强浑身一哆嗦,虽然听不懂什么药,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身子拼命往后缩,声音都在抖:“你……你要干啥?你个怪物!你要干啥!”
“我要做什么?你一会就知道了。”她逼近一脸恐惧的周大强,强硬地掰开他的嘴巴,把药喂了进去。
“我不吃!唔——!”
夏栀薇哪跟他废话,也不是在和他商量,一把捏住他的腮帮子,手指猛地用力一卸,“咔哒”一声,强行掰开了他的嘴。
“给我咽下去吧你!”
周大强想将嘴里的药丸给吐出来,却没想到那药丸入口即化,直接变成了汁液进入了他口中。
“呕……”他试图干呕将那药给吐出来,可不论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突然,周大强眼珠子瞪得溜圆,还没来得及抠喉咙,一股怪异的热流瞬间冲遍全身,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夏栀薇嫌弃地在身上擦了擦手,检查了一遍绳子,冷哼一声:“便宜你了。”
这一觉,夏栀薇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公鸡刚打鸣,夏栀薇就麻溜地爬了起来,一闪身进了空间。
周大强还瘫在原地,姿势都没变。
只是这一次,当夏栀薇走近时,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淫邪目光。
他歪着头,嘴角挂着长长的哈喇子,看着夏栀薇,突然咧开嘴:“嘿嘿……姐姐……好看……糖糖……”
那眼神,清澈中透着无比的愚蠢。"
*
“我要杀了你!”
床上的人猛然发出一声惊叫,随后睁开了眼睛,夏栀薇看着洁白的天花板,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那股似要洞穿她心口的剧痛还未消失,她猛地捂住心口,强烈的恨意几乎要冲昏她的理智。
“周!小!花!”她恨声咀嚼着这三个字,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周小花。
她可怜的女儿,夏栀薇只要想到那个脆弱的孩子,居然被周小花这个毒妇卖去那种地方,她的心口就止不住的绞痛。
她顾不上现在身处哪里,只放声大哭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哭她可怜的女儿,哭她被当成工具人的儿子,哭她被周小花设计的一生。
等哭够了,夏栀薇才抬起手,用力地擦掉脸上的泪水,既然她没死,她一定要让周小花和周家的一群畜生付出代价!就算是死!她也要用她这条命,带走周家的畜生们……
下定决心,她这个时候才顾得上打量周围的环境,就这一眼,夏栀薇瞬间失了神。
昏暗的屋子,发霉的墙皮,还有那一股子常年散不去的土腥味儿……这哪是什么阴曹地府,这分明是她在周家住了好几年的那间破土房!
夏栀薇像是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到那个贴着红双喜的梳妆镜前。
镜子里的人,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眼角没有细纹,脸上也没有那该死的妊娠斑,腰肢更是细得不像话。
这……这是二十岁的她?
她不敢置信,摸着镜中光滑细嫩的脸,看着仍旧纤细的腰肢。
她这是在做梦吗?
怎么回到了还没被当成生育工具折磨的时候,夏栀薇恍惚地翻开了桌上的日历。
只这一眼,就让她几乎晕倒,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居然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这个时候她才怀孕,还没被周家人设计卖给傻子。
夏栀薇喜极而泣,身子不住的颤抖。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她居然回到了还没被这帮吸血鬼彻底控制的时候!
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透着刻骨恨意的脸,夏栀薇咬碎了银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毒誓:“周小花、周大强、周大山、刘招娣,你们这群畜生,这辈子,咱们换个活法!我一定要让你们把吃进去的人血馒头,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就在这时,那扇破木门被人“哐当”一声撞开了。
“不好了!黎明出事了……”是周小花的声音!
听到这话,夏栀薇立刻明白过来,今天就是周黎明死讯传回周家的那一天。
她没有迟疑,收敛情绪,立马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周小花手里攥着一张信纸哭得几欲晕倒,见到夏栀薇,那双通红的眼睛绝望地看向她,泪水汹涌而出,声音颤抖,“小薇,黎明……黎明出事儿了。”
说罢,竟是再也承受不住,蹲下身子放声大哭,泪水混着嘶哑的叫喊,一声声喊着她弟弟的名字,“黎明,黎明……”
“黎明啊!我的黎明啊……”
夏栀薇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只觉得恶心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