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墙之隔。
夏栀薇听得差点笑出声来。
八百八十八的彩礼?
这刘招娣脸皮厚得大概能挡子弹了!
当初结婚,周家这群吸血鬼那是真的“一毛不拔”。
周黎明的工资大半都被刘招娣搜刮走了,剩下那点钱攒了好几年,才勉强凑够了结婚的铺盖卷和简单的酒席,全是周黎明自个儿掏的腰包!
为了娶她,为了能给她个像样点的婚礼,不让她在街坊邻居面前丢了面子,他可以说是掏出了自己的所有。
婚后他一直说,很愧疚自己没钱,没能给她准备彩礼,还不能接她去家属院随军,要让她和家里父母住在一起。
他曾经承诺过,一定会拼死努力,争取早日升职到营级,带她去随军。
可他一个没有背景没有人脉的普通军人,这个年龄升职到连长已经是不容易了。
在这个没什么战争的年代,想要立功迅速升职,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她嫁过来这一年时间在婆家受了多少委屈?
现在倒好,刘招娣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她收了八百八十八的彩礼?掏空了他们家?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天价彩礼!
女方如果为了结婚掏空夫家,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夏栀薇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
巷子里早就炸了锅,大爷大妈们围了一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瓜子皮嗑了一地,唾沫星子横飞。
“哎,听这意思,这新搬来的小媳妇不地道啊?”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大婶撇着嘴,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卷了烈士丈夫的抚恤金跑路?这也太缺德了吧!”
旁边立刻凑过来一个尖嘴猴腮的大婶,往那人手里塞了一把瓜子,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谁说不是呢?我就看这女的不对劲。长得那是妖里妖气的,那腰细得跟水蛇似的,一看就不是个安分过日子的主。正经人家的媳妇,哪有长成那样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另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年轻媳妇有些迟疑,“我看那夏同志挺好的呀,见了人也笑眯眯的。搬来这些天,除了早出晚归上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见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你懂个屁!”尖嘴大婶拿手指虚点了点,“知人知面不知心!要是心里没鬼,婆家人都找上门哭了,她咋不开门?这就是心虚!躲在屋里不敢见人呢!”
就在这群人嚼舌根嚼得起劲的时候,巷口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厉喝,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你们是干嘛的?围在这儿像什么话!”
众人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两个身穿草绿色制服的公安同志,正黑着脸扒开人群大步走来。
那腰间的武装带扎得紧实,一脸的正气凛然,瞬间把周围看热闹的气焰压下去半截。
这二位,正是分局派来暗中保护烈士家属的。
本来就在附近巡逻,一听这边有人闹事,那是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其中一位老公安目光如炬,扫过周家那四个歪瓜裂枣,手按在腰间,冷声道:“为什么堵在别人家门口喧哗?不知道这是扰民吗?”
一见公安来了,刘招娣那张老脸只是僵了一瞬,紧接着,那戏瘾就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