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围的邻居都倒向了自己这边,坐在地上的刘招娣瞬间像是打了鸡血,腰杆子都硬了几分。她拍着大腿,那哭声抑扬顿挫,跟唱大戏似的,一声高过一声。
“我的儿啊!我的黎明哟!你咋就这么狠心去了呢!你前脚刚走,后脚这就留下个恶媳妇欺负你老娘啊!黎明啊,你在天有灵睁眼看看啊,这还要不要我活了……”
夏栀薇冷眼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心里只犯恶心,她跑到墙角一阵猛吐。
直起身子时,她眼圈通红,那是因为剧烈呕吐激出来的生理泪水,可在旁人眼里,却成了受尽委屈的证据。
她抹了一把嘴角,一步步走到刘招娣面前。她没扶刘招娣,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声音颤抖,却字字诛心:“妈,您口口声声说我不孝顺,您嘴里的孝顺,是不是就是我要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您摆布?哪怕是被您卖了换钱,也不能坑一声?”
“黎明才刚走没多久,我肚子里还揣着他唯一的骨血,这是老周家唯一的根啊!您咋就能这么狠的心,为了那几百块钱彩礼,要把怀着您孙子的儿媳妇卖到山沟沟里去?”
说着,夏栀薇痛苦地捂住肚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您这样做,就不怕半夜黎明回来找您算账吗?钱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连一点人伦情分都不顾了?我不搬出去,难道等着今晚就被你们迷晕了塞进麻袋里卖掉吗?如果这就是您要的孝顺,那我真的做不到!妈,我求求您了,您就发发善心,放过我们娘俩行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指指点点的邻居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全场死寂。
无论是骑在墙头看热闹的半大小子,还是端着饭碗嚼舌根的大妈,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卖儿媳妇?
这可是城里!虽说也有把闺女高价嫁出去换彩礼的,大家顶多背后说两句闲话。
可要把怀着烈士遗腹子的儿媳妇卖了?这简直是丧尽天良!这是犯法啊!
刘招娣被这一盆脏水泼得懵了,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又转成惨白,“你……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啥呢!老娘啥时候说过要卖你了?你那张嘴是吃了粪了?敢这么污蔑我!”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还要不要脸了,那是得被公安抓去吃枪子的!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气,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夏栀薇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个黑心肝的烂货!尽往老娘身上泼脏水!我刘招娣一辈子本本分分做人,哪受得了你这种污蔑!哎哟我不活了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