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蒲眼睛紧随秋桂,事情走向完全超出她预想。
她急得跳脚,几次跑向姑娘,中途叫人拽住,叫拉得不住踉跄,不得其法,她急得落泪,忽然掉头跑向王氏扑通一声跪下,一面叩头一面喊道:
“太太,都是奴婢的错,不关我们姑娘的事。”
“那山楂,是奴婢去买的,山楂糖水也是奴婢熬的,千错万错是奴婢一人之错,您打奴婢吧,太太!”
几息之间,她额头就红了。
她以为,只要有人认下这个错,姑娘就会没事了。
可惜青蒲忘了,她一介卑贱之躯,如何能抵王氏丧子之痛。
王氏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泛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对面,在那里,桂秋执着竹鞭,一鞭一鞭打在宋枕玉后背,院子里是竹鞭划破空气的“咻、咻”声,扎得人汗毛直竖。
宋枕玉后背很快见了血。
每一竹鞭落下,她身体都会被带着向前折。
她咬紧唇瓣,不让自己叫出声。
眼睛愧疚地盯着对面。
她看到了青蒲的认罪,亦看到了母亲自始至终的无动于衷,内心巨大的空白借着背后抽打,似乎也涌上细细密密的疼痛。
愧疚和难安化成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冲溃。
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