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和之前在旧金山那晚不一样,那晚他是克制的、耐心的、一步一步的,今晚不是。
今晚他的吻是深的、重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掠夺感,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发出一个细小的、软绵绵的呜咽。
他松开她的嘴唇,让她喘了一口气,然后又吻下去。
这一次他吻得更深,他的力道足以把她固定在那里。她的手移到他的背上,指甲隔着布料划过他的脊背。
他放开她的嘴唇,转而吻她的下颌,吻她的脖子,吻她的锁骨。
她仰着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喉咙里发出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裴怀瑾……”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沙沙的,带着酒意和别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她的眼睛半睁着,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微微张着,呼吸急促。
“你知道我是谁?”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她看着他,好像觉得这个问题很好笑。
“裴怀瑾啊。”她说,语气理所当然的。
他的目光沉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吻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房间里的温度在升高,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的衣服被扔在床尾,和他的衣服叠在一起。
后来发生的事,都是水到渠成了。
他的嘴唇一路往下,每到一处都留下灼热的温度。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固定在床上,不让她躲,也不让她逃。
他一直在索取,一次不够,两次不够,三次还是不够。每次她以为结束了,他的嘴唇又贴上来,他的手又扣住了她的腰,他又把她拉回了那片灼热又失控的漩涡里。
她记不清是第几次的时候,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她的手从他背上滑下来,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在床上。
“别……”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别做了……”
他停了一下,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很烫,很不稳。
他吻了吻她的唇,“最后一次。”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清瑜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最后一次了……
后来终于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一沉一轻。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走了,房间里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他的体温还贴着她,烫得像发烧。
她闭着眼睛,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沉浮。她感觉到他动了——他的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床垫轻轻弹了一下,然后她听到他下床的声音,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轻轻地响。
紧接着,她感觉到一双手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她本能地缩了一下,但那个怀抱很稳,很暖,带着她熟悉的雪松香气。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沉。"
“化得真好看。”沈清瑜由衷地说。
方晴笑着说:“接下来做头发,头发做完就更美了。”
头发比化妆更快一些。
方晴没有把她的头发盘起来,而是用大号的卷发棒做了几个松散的波浪卷,从耳下开始,一直卷到发尾。卷好之后用手指轻轻拨开,让弧度变得更自然、更随意,最后在发尾喷了一点定型喷雾。
“你脸型小,头发全披着会显得太柔,我给你稍微别一下。”方晴从箱子里拿出一对珍珠发夹,把右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脖子的线条。
沈清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好看的那种陌生。
“行,妆发搞定。”方晴拍了拍手,“你想穿什么裙子呢?我帮你看看。”
蒋曼琳把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从衣柜门上取下来,递给方晴。
方晴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鹅黄色挑人,但你女儿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很显气色。”她把裙子举到沈清瑜面前比了比,“版型也合适,收腰但不紧身,裙长到膝盖,露出小腿线条,端庄又不老气。”
裙子质感垂顺,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圆领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不多不少。袖子是微微泡泡袖的款式,袖口收窄,显得手臂纤细。腰间有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可以系成一个简单的蝴蝶结。
“去换上吧。”方晴把裙子递给她。
沈清瑜拿着裙子去衣帽间换好,走出来的时候,方晴正在整理箱子里的东西。看到她过来,她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哇,好看。”方晴说,语气很真诚,“真的很好看。”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版型贴着身体的曲线,流畅又自然。裙摆到膝盖上,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脚上如果配一双裸色或者浅杏色的高跟鞋,整体效果会非常协调。
“鞋子呢?”方晴问。
蒋曼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大约七厘米,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扣饰,简洁大方。
“这双。”蒋曼琳说。
方晴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颜色和裙子很配,跟高也合适,走路稳当。”
沈清瑜坐下来换上鞋,站起来走了两步。七厘米的跟不算高,她平时穿惯了这个高度,走起来很自然。
“配饰呢?”方晴问。
“我看看。”蒋曼琳打开首饰盒翻了翻,拿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和一条极细的项链,链子上坠着一颗大钻石。
“就这些吧,别太复杂。”蒋曼琳把耳环和项链递过去,“她年轻,简单一点反而好看。”
方晴接过耳环,帮沈清瑜戴上。珍珠不大,刚好在耳垂上亮着一点温润的光。项链扣好之后,那颗钻石正好落在锁骨的凹陷处,相得益彰。
“完美。”方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真的完美。端庄、大方、有质感,不张扬但绝对吸睛。今晚的主角,非你莫属。”
沈清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太像她。
蒋曼琳站在她身后,目光充满了骄傲、欣慰,还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