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去风雪宴余生章节
  • 辞去风雪宴余生章节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胡罗北
  • 更新:2026-05-07 16:50:00
  • 最新章节: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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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辞去风雪宴余生》是作者“胡罗北”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沈辞裴衍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京城的玄甲卫踏破小院的竹篱笆时,我正坐在廊下为裴衍缝补一件冬衣。领头的将军重甲佩剑,单膝跪在满地泥泞中:“乱党已伏诛,请武安侯回京主持大局!”我握着绣花针的手一顿,指尖被刺破,渗出一滴殷红的血。我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院中那个正在劈柴的丈夫。裴衍极其平静地放下了手里的斧头,接过随从递来的狐裘披风。那张我看了三年的、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脸庞,在一瞬间覆上了属于上位者的冷厉与威压。原来这三年,他与我做对寻常的恩爱夫妻,不过是他暂避朝堂风雨的权宜之计。如今雨过天晴,他该回他的明堂了。裴衍走到我面前,用洁白的锦帕拭去我指尖的血珠。动作依然是温柔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决断:“阿辞,这三年辛苦你了。如今大局已定,你随我一同回京吧。”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你去哪,我便去哪。”那时的我满心以为,只要他还牵着我的手,乡野与侯府便没有分别。...

《辞去风雪宴余生章节》精彩片段

  那些刻薄的话语,一字不落地飘进我的耳朵。
  我下意识地将手藏进袖中。
  隔着重重叠叠的人群,我看向主座上的裴衍。
  他其实听见了。
  以他的耳力,那些毫不掩饰的讥讽绝对逃不过他的耳朵。
  但他只是端着酒杯,与身旁的大人们谈笑风生,偶尔越过人群看我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暂且忍耐。
  他在权衡。
  为了一个乡野出身的妾室去得罪京中的高门主母,不值当。
  若是从前,那些贵妇的嘲笑绝伤不到我分毫。可此刻,我的心口却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痛的不是她们的轻视,而是裴衍的纵容。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在江南乡下时,村长家的媳妇不过是随口编排了我一句“不会生养”,裴衍便当场翻了脸。
  那个素来温和的男人,硬是拉着我走到村长家,一脚踹翻了院门,当着全村人的面,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阿辞,是这世上最好的结发妻子。谁若再敢对她不敬,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那时他给我的底气,让我觉得我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可如今,同样是受人折辱,他却高坐在明堂之上,任由我被人踩在泥潭里。
  宴席何时散的我不知道,我是浑浑噩噩走回偏院的。
  那些贵妇鄙夷的嘴脸,和裴衍当年在村口护着我的神情,像两把锯子,在我脑子里来回拉扯。
  原来从结发正妻跌落成下贱妾室,是要遭受这等剥皮抽筋之苦的。
  我点亮烛台,没有任何迟疑地打开了药箱。
  我取出第三根银针,对着跳动的烛火,缓缓刺入头顶的四神聪穴。
  熟悉的剧痛如期而至,硬生生将我脑海中那个骄傲的结发妻子的倒影捏碎。
  第三针,忘结发之尊。
  拔出银针,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脑海里,裴衍当着全村人维护我、尊我为妻的画面,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再回想起宴席上那些贵妇的嘲讽,我竟觉得她们说得十分在理。
  我不过是一个出身乡野的卑贱医女,能被侯爷收在房中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又怎敢奢求他的维护与尊重?
  真好,忘了自己曾是他的妻子,做起妾来,也就没那么难熬了。"

其实烫伤并不算太疼。
真正刺痛我的,是我低头退下时,余光瞥见了他小臂上露出的那道狰狞的旧疤。
前年大雪封山,我们进山采药遇到饿狼。
他手无寸铁,却将我死死护在身下,那道疤,就是被狼牙生生撕下了一块肉留下的。
那时他浑身是血,疼得直打颤,却还笑着摸我的头:“阿辞别怕。只要我在,就绝不让你流一滴血。”
曾经连我被草叶划破手都要心疼半天的人,如今却嫌我溃烂的伤口,吓到了他的表妹。
回到偏院,我单手用左手给自己上了药,缠好纱布。
然后,我稳稳地打开了药箱。
取出第二根银针,对着铜镜,平静地刺入了后颈的风池穴。
闭上眼,那场雪地里的绝望与救赎,那个挡在我身前的温热胸膛,连同他曾为我流过的血,被银针一点点绞碎、抽离。
第二针,忘生死相护。
拔出银针,我看着镜子里因为疼痛而满头冷汗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真好,手背上的烫伤,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疼了。
裴衍是在掌灯时分踏入偏院的。
彼时我正用左手翻看一本医书。
他褪去了一身沾着酒气的官服,换了常服,手里拿着一小盒番邦进贡的玉容膏。
这是宫里的疗伤圣药,千金难求。
“阿辞。”他在我身旁坐下,视线落在我裹着白纱的右手上。
“白日里是我太急切了。绾绾有心疾,受不得惊吓,我并非有意要冷落你。”
他打开玉容膏,想要替我重新上药。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歉疚与哄劝:“这药生肌祛疤最是灵验,我替你敷上,保证不会留一点痕迹。”
若是从前,听见他这般温言软语,我定会心软得一塌糊涂,甚至还会因为那点委屈掉下眼泪来。
可如今,我已经扎了第二针。
我不觉得白日里他为了别人让我受伤,有什么值得伤心委屈的。
我平静地将手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指尖。
“侯爷折煞妾身了。”我低下头,声音温顺而疏离,“表小姐千金之躯,侯爷护着她是理所应当的。这点小伤,不劳侯爷费心。”
裴衍的手僵在半空。
他错愕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唤我什么?”裴衍的脸色沉了下来,“阿辞,我们之间何须这般生分?你从前不是这样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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