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办公室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是陆承骁和副院长王强。
“这次前线最佳医师的荣誉,你要给许萍萍?一个连手术刀都没拿过的人?”王强的声音压着怒火,“清荷那三次任务是怎么回事,你真当我不知道?”
门外的池清荷脚步僵住了。
陆承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是她听了十年、奉若神旨的冷漠语调:
“我是心外科总负责人,我的评定只会公平公正。”
“你公平?”王强几乎是吼出来的,“那次许萍萍失误,给患者打了兴奋剂,害得清荷被撕咬,被捅了十八刀,脸上至今还有疤!左手现在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门外的池清荷,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骤然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萍萍第一次上前线,紧张失误也难免。”陆承骁带着理所当然的维护。
“那第二次呢?”王强依旧愤怒,“许萍萍把医疗设备拿去救一只老鼠,导致清荷只能去敌区偷设备!事后敌人报复,她一家七口全被斩杀!尸体就挂在医院门口,被卡车碾过......”
王强说不下去了。
池清荷也几乎听不下去了。
一家七口破碎的遗体,只是因为许萍萍要救一只战区的老鼠?
“萍萍只是心善,”陆承骁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疲惫,但依旧是为她开脱,“她也没有想到战区的医疗设施会这么紧张。至于清荷,我已经补偿过她了。”
池清荷浑身颤抖,必须靠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
“好,那第三次呢?”王强压抑不住悲愤,“许萍萍无缘无故把患者要移植的心脏换成猪的心脏,是想害死为国奉献的战士,还是想害死池清荷?她几乎将一身血都输完了!回来时奄奄一息,还是你调动全院捐血,你别说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