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身体虚弱至极,刚站起来就狠狠摔到了地上!
林雨桐愉悦地笑起来,笑够了才蹲在她面前:“听说你想找你女儿的墓,把这个签了,我告诉你墓在哪儿。”
她递上来的是离婚协议。
傅语棠动了动嘴唇,说出的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就算我签了,霍修远会签吗?”
“这就要看我的本事了。”
傅语棠牵扯着唇角露出惨笑,用手指就着自己的血,签上了名字。
林雨桐笑起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高高兴兴地带着离婚协议走了。
完全没注意身后烂肉一般的女人伸出手,死死抓住了那些她随手扔下的照片。
午夜,大雨瓢泼。
傅语棠带着几个工人找到墓地,盯着眼前连块墓碑都没有的烂坟,声音嘶哑如裂帛:“挖开。”
工人心惊胆战地看了这个浑身是伤的女人一眼:“挖坟,这,这不太好吧?”
“我让你们挖开!”
工人们赶忙挥动锄头,但忙活半天,翻开棺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面面相觑,齐齐看向了身侧的女人。
傅语棠脚下踉跄,跪进了混着雨水的泥土里,泪水混着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林雨桐说的话。
“大师说安葬你女儿会使怨气不散,伤到晨晨。”
“所以修远哥只好把她扔给野狗吃掉了。你可别怪他,他也很痛苦,但总要保护活着的孩子,是不是?”
“不信的话,自己去看看吧。”
傅语棠来看了。
看到了残酷的真相。
明明失踪前一天,暖暖还穿着粉嫩的公主裙,抱着霍修远的腿撒娇:“就算有了弟弟,爸爸也要最爱我!”
明明霍修远也大笑着抱起她:“当然,哪个臭小子都比不上我们小公主!”
明明霍修远也知道,暖暖最怕狗了……
最后却,最后却……
“小姐,你没事吧?”工人忧心忡忡地问。
傅语棠没有回答,她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
倾盆大雨中,她的头抵在地上,心痛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霍修远则捂住了傅语棠的手,声音带着愧疚:“对不起,语棠,我当时只是太着急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放弃你呢?”
傅语棠没有说话。
她不在乎了。
反正要结束了。
霍修远却似铁了心要补偿她,一直守在她身边,连林雨桐的电话都挂掉不理。
亲自给她做饭洗衣,还搜罗了拍卖会上最名贵的珠宝来讨她欢心。
傅语棠不理他,他也会坐在她床边,絮叨个不停:“下一胎,想要女孩还是男孩?”
“还是女孩儿吧,你喜欢。”
“到时候,你的孩子会继承傅家和霍家的股份……”
十几天的时间在他声音里淌过。
日子好像又变回了林雨桐出现前那样,就连傅渊也会拎着傅语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果,在门外一站就是一整天。
直到出院那天。
刚走进别墅,林雨桐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哭得楚楚可怜。
“语棠姐,撞你是我不对,但我是不小心的啊!”
“你为什么要报警说我故意谋杀?你要逼死我吗?!”
林雨桐又哭又闹,整个人靠到霍修远怀里:“我要是留了案底,晨晨怎么办?”
“语棠姐好狠的心,我和我的孩子一个都不放过!”
霍修远有些震惊,看向傅语棠:“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我解释了,你会听吗?”傅语棠看着眼前的一幕,居然感到了些许无聊,“那我说好了,我没有报警,她在诬陷我。”
“她无缘无故诬陷你干什么?!”
傅语棠笑出了声,满是嘲讽。
霍修远深吸一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从前的傅语棠,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会理直气壮地挽着他撒娇,让他站在她那边。
什么时候,她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了?
难道还在记恨暖暖的事?
想到这里,霍修远的声音冷下来:“语棠,道歉。只要你道歉,我就不追究。”
傅语棠一字一顿地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