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裴烬在床边不远处,沈兰因依偎在他怀里。
“姐姐是为了救我才断了手,如今又在我屋里,侯爷,让我来照顾她吧。”
裴烬细细擦去她眼角的泪。
那张脸冷峻得惊人,眉如刀裁,眼似深潭幽冷。
可此刻他看着沈兰因的目光,是竹心从未见过的温柔。
“一个暗卫的命,不值得你如此在意。”
竹心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想起那年裴烬单枪匹马杀进敌营,把她从旗杆上解下来,眉目紧蹙: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许,谁也拿不走。”
那时,她真以为自己,不再无人挂念。
此刻才明白,那只是一个主人对所属之物的占有欲,与感情无关。
就像他不许旁人动他的马,他的荷包,他的兰花。
竹心胸口一窒,猛咳了一声。
裴烬的目光转过来,先是一冷,旋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从容。
“早与你说过,不必再做暗卫的事,怎么听见我喊,还是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