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人要走,就给我走得干干净净!留在沈家的东西,全部带走!”
搬家工人鱼贯下车,开始往下搬东西。
我用惯的真丝眼罩、长绒棉枕头、冰丝睡衣、泡脚用的中药包、专门定制的梳子......
甚至连做饭的王妈都被他带了来。
“你爱用的这些破烂,我一样不留。”
“还有王妈,你这么难伺候,把她都折磨出毛病了!每顿饭非得全做你爱吃的,一大桌子没一个我能下筷的。我不要她了,你既然有这么能耐,就让她跟着你好了。”
我眼睛一亮,哪还顾得上和沈听澜斗嘴。
小跑上前拉住王妈的手,眼泪汪汪,
“呜呜呜,我这几天什么都不想,就是想您和您做的饭!”
见我不搭理他,沈听澜的脸色黑了几分。
正要再开口。
余光却瞥见我脚上只穿了一双单薄的凉拖,露出的脚趾被吹得有些发红。
到了嘴边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几步跨上前,眉头拧成了死结,
“怎么又不穿袜子就跑出来?上次生理期疼得起不来床,忘记多难受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半蹲下去,熟练地握住我的脚捂暖。
意识到在做什么时,已经握了好一会儿。
沈听澜蹭地站起来,耳根泛红,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咳咳......总之你的垃圾都给你送回来了。”
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落荒而逃。
我懒得理他。
亲亲热热地挽住王妈的手臂,就要往屋里走。
“王妈,咱们不理那个神经病,快进屋,我都饿瘦了。”
王妈却没动。
“夫人,别看先生说话难听,他心里还是有您的。这些东西,他一件件挑了好久,都是您平日里每天都要用的,生怕您没了会不习惯。”
“带我出门前,不光仔细叮嘱了要照顾好您,还预付了我一年的工资。”
听着这些,我心里毫无波澜。"
随即蹭的一声站起来,脸色铁青。
“阮云归,你知道我为什么出轨吗?”
“就因为你这样!我整天当牛做马伺候你,你倒好,一副我求着给你当狗的样子。”
我抬眼看他,只淡淡反问,
“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原本要反驳的话憋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当然无法反驳。
毕竟当年,确实是他死皮赖脸求着要娶我的。
那时,我是江城无数豪门权贵眼中的白月光,去阮家提亲提亲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
尽管父母推了又推,说自家闺女模样是好,可性子刁钻,难伺候得很。
沈听澜依旧在人群中挤破了头,指天发誓,
“伯父伯母放心,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会伺候人。”
如今男人却将昔日的承诺视为耻辱。
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仿佛要将积压七年的怨气尽数倒出。
“七年前你二十三,年轻漂亮,大把人上赶着追你。”
“可如今你三十了,阮云归,你以为离了我,还有谁会上赶着给一个三十岁的老女人接盘?”
色衰而爱弛,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
可是当真从枕边人嘴里听见,心口还是发出尖锐的刺痛。
我扯了扯嘴角,“那就不劳前夫哥费心了。”
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我转身上楼。
再下来时,手中只拎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
余光却瞥见厨房中多了个忙碌的身影。
骄傲不允许我问沈听澜出轨的对象是谁。
可当那身影转过身来,我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荷?”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手里还捏着一把汤勺。
“云归姐......”"